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端著洗腳水，水太滿了，燙得我手指發紅。
我沒有追上去。
因為我知道，追上去也沒用。在這個家里，我的話從來都不算數。
婆婆從客廳喊我：“洗腳水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水端過去。
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
婆婆的腳伸進盆里，這次沒說話。
我低著頭，毛巾浸濕了熱水，敷上她的腳背。她的腳很粗糙，腳后跟有厚厚的老繭，腳趾甲發黃。我一條一條地擦，從腳背到腳底，從腳跟到腳趾，仔仔細細的。
婆婆低頭看著我，忽然說了一句：“明天去把婚離了。”
我的手頓住了。
抬起頭，對上婆婆的目光。她的眼睛很小，眼皮耷拉著，嘴角往下撇，臉上沒什么表情，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媽，你說什么？”
“我說，”她把腳從盆里抽出來，水濺了我一臉，“明天去把婚離了。建國要跟別人結婚了，你不能耽誤他。”
水珠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
我沒擦。
我轉過頭，看向客廳。林建國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女人的照片——長發，瓜子臉，穿著連衣裙，笑得很甜。
他的嘴角也帶著笑。
那種笑，我三年沒有見過。
“建國。”我叫他。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心虛，但只持續了一秒，就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冷漠。
“媽跟你說了？那就離吧。”
就離吧。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眼淚沒掉下來。
三年了，眼淚早就流干了。
“行。”我說。
我站起來，膝蓋跪得發麻，差點沒站穩，扶了一下墻才穩住。
婆婆從沙發上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簽了吧。”
我走過去，翻開文件夾。
凈身出戶。
四個字刺進眼睛里。
“凈身出戶？”我看著她，“我嫁過來三年，洗衣做飯伺候你們全家，一分錢沒賺過，我凈什么身？”
婆婆冷笑一聲：“你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這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沒讓你倒貼就不錯了，你還想要什么？”
“就是。”林婷婷在房間里喊了一聲，“哥的婚前財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