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搶了個嬌弱醫女。
她曾是鎮撫司統領燕辭的妻，如今卻在龍榻上瑟瑟發抖。
周憲捏著她的下巴，笑得張狂：
“既然你怕他，朕便給他塞個未婚妻壓驚。”
“那是朕內定的準皇后，謝家嫡女，風華無雙。”
“朕把她賞給燕辭，讓她替你守著燕家的牌位，如此，你可安心了？”
美人含淚點頭，全了他二人的情深。
可自始至終，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就是那個名動天下的謝家嫡女。
現在，我成了一件被皇權隨手擲出的賞賜。
1
圣旨送達謝家那天，雪落得沉。
我跪在青石磚上，看著明**的絹帛遮住了地上的殘雪。傳旨的老太監嗓音尖細，像冰凌在磨砂紙上剮過。
“謝家有女，溫婉端莊，特賜予鎮撫司錦衣衛燕辭為正妻，擇日完婚。”
父親手中的白玉煙斗掉在雪地里，碎成了三截。他辛辛苦苦謀劃了十六年，教我詩詞歌賦，教我帝王心術，甚至教我如何做一個讓周憲無可挑剔的皇后。
可周憲為了一個撿回來的醫女，把他的承諾，連同我的尊嚴，一起碾進了泥里。
我沒有哭。
我只是在起身時，輕輕拍掉了膝蓋上的雪。
“父親，既然是圣恩，接了便是。”
我回到房里，把繡了一半的鳳求凰付之一炬。火光映在窗欞上，跳躍著一股燥熱。碧桃在一旁哭得快要斷了氣，她說，那個燕辭是個瘋子，**不眨眼，前頭那個醫女妻子就是因為受不了他，才逃進宮里求皇上庇護的。
我看著火盆里的灰燼，淡淡開口：“他不是瘋子，他只是個被拋棄的可憐蟲罷了。”
我和他，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大婚那日，沒有十里紅妝，只有八抬略顯蕭條的紅轎。周憲故意撤掉了禁衛軍的護送，讓這一場婚事顯得像是一場發配。
燕府的大門漆面剝落，透著股腐朽的木質氣息。
燕辭沒出來迎親。
我跨過火盆時，裙擺被燒焦了一角，發出股細微的焦煳味。我掀開轎簾，看著空蕩蕩的庭院，還有兩旁面如死灰的錦衣衛。
這哪里是婚宴，分明是刑場。
2
洞房里冷得像冰窖，沒有地龍，連蠟燭都點得稀稀落落。
燕辭推門進來時，帶了一身的酒氣。他沒穿吉服，身上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