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照片。
照片很舊了，邊角都泛了黃，但能看出來那個女孩跟我長得很像，都是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
我問母親這是誰，她當時就哭了。
后來我才知道，我原本有一個姐姐，叫沈聽瀾。
三歲的時候，保姆帶著她去公園，一個轉身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家里人找了很多年，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
后來，才有了我。
我從小就知道這件事，但從來沒有實感。
一個在我出生前就走失的姐姐，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個故事里的人物。
我知道她存在過，但也僅此而已。
現在，這個故事里的人物，要回來了。
3
沈聽瀾回來的那天，下著小雨。
我和父母站在門口等她。
母親攥著我的手，攥得我生疼，我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由她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然后，我看見了她。
她穿著一件白襯衫，很素的那種，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深藍色的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沒有化妝。
說實話，第一眼，我有點失望。
我想象中的失散多年的姐姐，應該是那種電視劇里的樣子。
穿著得體，妝容精致，帶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故事感。
但沈聽瀾完全不是。
她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氣質，一種不屬于這里的疏離感。
就像一只誤入寵物店的山貓，站在一群漂亮的品種貓中間，連毛都懶得炸一下。
她走到我們面前，沒叫爸，也沒叫媽。
“我是沈聽瀾。”她沖我們微微點頭，“叫我聽瀾就好。”
母親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她撲上去抱住沈聽瀾，哭得渾身發抖，父親站在旁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聽瀾被母親抱著，姿勢有點僵硬。她的手抬了抬，最終還是沒有回抱，只是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
“先進去吧。”她說。
我站在最后面，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這時候，沈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那就是你姐？”
我回過頭，他們三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都來了。
“嗯。”
“長得跟你挺像的，”沈讓說，“不過氣質完全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我斜他一眼。
“你是牡丹，她像竹子。”顧衍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