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持槍的保鏢。
他打量了我幾眼，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人還不錯。”他用中文對周莉說。
周莉哆哆嗦嗦地問：“錢……”
男人拍了拍手，一個保鏢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走上前，當著我們的面打開。
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鈔票。
“一百萬，一分不少。”
周莉的眼睛亮了，她撲過去，數著錢，手都在發抖。
我的世界崩塌了。
友情，信任，在這一百萬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我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木偶，絕望地抬起頭。
我想看清楚，買下我這條命的人，究竟長什么樣。
燈光昏暗，那個男人的臉大部分隱在陰影里。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光線照亮了他的臉。
棱角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梁，還有那雙深邃又熟悉的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凝固了。
我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瞬間降至冰點。
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么會是他？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是我失蹤了整整三年的父親，程山。
02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男人，和我記憶中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父親，幾乎完全重合。
只是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冰冷，陌生，帶著一股我說不清的狠厲。
周莉還在埋頭數錢，嘴里念叨著：“夠了，夠了，我媽有救了。”
這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
“……爸？”
一聲極輕的呼喚，在這間壓抑的屋子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周莉數錢的動作停住了，她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程山。
程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雙深邃的眼睛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一絲父親見到女兒的溫情。
仿佛在看一個徹底的陌生人。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你認識？”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問的是周莉。
周莉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的錢都差點掉了。
“我……我不知道……程叔叔，您不是……”
她語無倫次。
程山沒再理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身上，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