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長大了也要抓壞人。」

我爹笑了，笑完又「嘶」了一聲——我娘把繃帶纏緊了。

「行，」他說，「那你得好好吃飯，長得壯實些。」

我使勁點頭。

從那以后，我就成了衙前街最忙的小孩。

我爹當值的時候我就跟在后面跑，他辦案子我就蹲在旁邊看。

起初我爹還嫌我礙事，后來發現我蹲得住、不哭不鬧，也就隨我去了。再大一些，我開始自己找活兒干——不是給自己找，是給街坊鄰居們。

衙前街的李奶奶養了一只貍花貓，叫阿福，養了八年，比親孫子還親。

那貓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起得不好，隔三差五就上樹，上去就不下來。

李奶奶在樹底下仰著脖子喊，喊到嗓子啞了貓也不理。

我看見了，袖子一擼就往上爬。

「曉棠！你慢點兒！」李奶奶在底下急得直跺腳。

我那時候才七歲，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爬樹是一把好手——跟我爹蹲點的時候學的，他上樹藏身，我也跟著上。

我爬到樹杈上，阿福蹲在更細的一根枝子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看我一眼，不屑地別過頭去。

「你給我下來。」我跟它商量。

它不理我。

我往前挪了一步，樹枝晃了晃。李奶奶在底下「哎喲」了一聲。

我又挪了一步，一把*住阿福的后頸皮。

它炸了毛，回頭就想撓我，但我手快，另一只手兜住它**，往懷里一塞，然后就抱著這只拼命掙扎的胖貓，一點一點地往下蹭。

落地的時候我胳膊上被撓了三道紅印子，但阿福毫發無傷。

李奶奶千恩萬謝地接過貓，非要給我塞兩個雞蛋。

我沒要，拍拍膝蓋上的灰就跑了——我娘新給我做的褲子，膝蓋磨破了一層，我得趕在她發現之前想辦法補一補。

后來這事兒傳開了，街坊們再看我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

張嬸家的兩個小子為了一塊飴糖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說「我的」，另一個說「是我的」，眼看就要打起來，張嬸在屋里忙著做飯顧不上。

我路過看見了，走過去把糖拿過來，掰成兩半，一大一小。

「你大他小，大的給小的，行不行？」

大點的那個不服氣：「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