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慈那個廢物，連房子都保不住，還想當趙家的人？」
「嫂子，房產證上的名字，該換了吧。」
上一世，我把房子讓了，把論文讓了，把命也讓了。
丈夫拿我的研究成果升了職稱，小叔子住進我全款買的房。
我懷孕八個月被推下樓梯，孩子沒了，他遞來離婚協議說省得拖累。
這一世，我攥著房產證，看著趙母伸過來的手。
「想要房子？行。先把你兒子婚內轉移的三十七萬，連本帶利吐出來。」
第一章
客廳的燈管壞了一根，剩下那根發出嗡嗡的聲響，光線忽明忽暗，打在趙母的臉上。
她的手伸在半空，五根手指張開，掌心朝上。
桌上攤著一份房產過戶協議書。
「念慈啊，耀祖年底要結婚，總不能連個婚房都沒有吧。」
趙母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跟耀輝住院里分的宿舍就行了，兩個人擠一擠。這套房子給耀祖，等以后條件好了，媽再幫你們買。」
我盯著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無名指上一枚翡翠戒指，是我去年生日時送她的。
三千二。
我在柜臺前站了半個小時，從工資卡里刷出去三千二。
她收到的時候說了句「你倒是有心」，然后轉頭就跟鄰居講「我兒媳婦也就這點能耐了，送個戒指還不到五千塊」。
這些畫面涌進腦子里，連帶著另一些更遠的東西。
出租屋。咳血。指尖冰涼。
一頂織了一半的嬰兒帽攥在手心，線頭纏在發紫的手指上。
那是上一世。
我死了。
死在一間月租六百塊的隔斷房里，死因是晚期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了。
沒人來看過我。沒人知道我死了。房東催租的電話響了三天才報警。
我很清楚地記得死前最后的念頭——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會簽那張過戶協議。
然后我睜開了眼。
光線刺痛視網膜。嗡嗡響的燈管。趙母的手。過戶協議。
全都回來了。
現在是2023年11月17號。我知道這個日期，因為桌上那份協議的打印時間清清楚楚。
上一世，我在這張桌子前簽了字。
趙母拿走房產證的時候甚至沒說謝謝。
我的目光從她的手移到她的臉上。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