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嬰兒房門的時候，婆婆正捏著我女兒悠悠的下巴，把白酒往她嘴里灌。
孩子才一歲，臉漲得通紅，小手亂揮，咳得整個人都在抖。
桌上還放著那只給她周歲宴抓周用的小金碗，碗底一層透明酒液，辣得刺鼻。
婆婆見我進來，連慌都沒慌，反而皺著眉瞪我。
“你喊什么喊？就抿一口，壯壯膽。晚上那么多人看著呢，孩子不練一練，到時候上臺哭了多丟人。”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直接沖過去，把她手里的酒杯打翻。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悠悠被嗆得直打嗝，眼淚糊了一臉，小嘴里全是酒味。
我抱起女兒就往外沖。
婆婆追到客廳，嘴還沒停。
“我帶了這么多年孩子，比你懂！鄉下小孩逢年過節沾一口，哪有你這么矯情？你現在拎著她走，晚上周歲宴怎么辦？酒店都訂好了，親戚朋友都到了！”
我回頭看她一眼，只說了四個字。
“你閉嘴。”
她像被**了一樣，立刻扯著嗓門罵起來。
“林晚，你沖誰呢？我是孩子奶奶！我還能害她？”
我抱著悠悠，連鞋都沒換，直接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我看見婆婆站在門口，叉著腰罵罵咧咧，臉上一點心虛都沒有。
她是真的覺得，給一歲孩子喂酒，是件理所當然的事。
去醫院的路上，悠悠一直難受地趴在我肩膀上，呼出來的氣都帶著酒味。
我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給周明宇打電話。
他沒接。
我又打。
還是沒接。
第三次，他終于接了，**音亂哄哄的，像是在酒店大廳。
“晚晚，你到哪了？主持人都在等你，悠悠禮服呢？客戶和我領導都來了，你別這時候掉鏈子。”
我攥著手機，手背繃得發酸。
“**給悠悠喂酒了，我現在在去醫院。”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然后他第一反應不是問孩子怎么樣，而是壓低了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說什么？喂一點點而已吧，我媽不是沒分寸的人。今天周歲宴，你別小題大做，先把孩子抱過來，賓客都在。”
我看著懷里已經開始發蔫的女兒，整個人都冷了。
“周明宇，她才一歲。”
他像沒聽見我這句，只在那頭催。
“你先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