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轉頭盯著老**催促。
老**嘴角顫抖。
“好好好！媽就知道我兒子眼光好！”
“咱家就你有出息，不像你姐，讀了幾年書讀傻了，天上掉餡餅都不知道接！”
弟弟趴在餐桌上拿筆往合同填名字。
筆尖剛碰到紙面就被我叫停。
“等一下。”
弟弟猛地抬頭瞪視。
“你想反悔？”
“不反悔。”
我從包里掏出分家協議和財產切割**鋪在桌上。
前世死后我飄在殯儀館，親眼見老**為了躲網貸偽造脫離關系證明。
里面的措辭我記得清清楚楚。
這輩子我提前把材料寫好。
“你把這兩份簽了，**的事跟我徹底沒關系，我也跟這個家徹底沒關系。”
弟弟低頭掃了兩眼，嘴角上揚。
“切，我還怕你回來分錢呢。”
他抓起筆簽下名字并按了手印，動作飛快。
老**攥著房產證跑出臥室，看到桌上的協議時她愣在原地。
弟弟在一旁連聲催促辦抵押貸款，老**咬牙簽下名字。
簽完字，她偏過頭看著我大吼。
“行，你有骨氣！”
“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等你弟拿了賠償款住進大別墅，你就是跪在門口叫媽，我都不會給你開門！”
我把協議折疊收進口袋。
沒理會這兩人，我拎起裝滿家當的編織袋推門離開。
屋里傳出弟弟變調的喊叫。
“媽！趕緊的！趁中介還沒下班，咱先把房子抵押了，明天一早就去簽正式合同！”
“等拆遷款下來，我給你買金鐲子！買十個！”
防盜門合上，我咽下情緒轉身下樓。
上輩子的眼淚早就流干了，這輩子我必須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當晚我搬進電子廠集體宿舍。
隔天一早去*****戶口遷出。
攥著剛發下來的獨立戶口本，我雙手微微發抖。
這是我上輩子沒能做到的一步。弟弟抵押房子交尾款只用了三天。
**天他開著嶄新的汽車在鎮上連轉六圈。
車窗大開音響外放，四處張揚。
我在廠里聽工友談論這事。
“你弟弟可真行啊，買了輛寶馬，說是等拆遷款下來要換保時捷。”
“**逢人就說你弟弟有出息，以后是千萬富翁。”
我一言不發，低頭對準零件擰螺絲。
工友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