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什么？”
李子安歪著頭看他，語氣里帶著純粹到不摻雜任何雜質(zhì)的好奇。
中年大臣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只怕……陛下這龍椅，坐不穩(wěn)了。”
“哦。”
李子安應(yīng)了一聲，然后低頭開始翻找東西。
他把龍床上的錦被掀了個底朝天，又拉開案桌的每一層抽屜，最后在一堆落灰的奏折底下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緞布包。
打開。
里面是一枚玉璽。
準(zhǔn)確地說，是一枚長得跟傳國玉璽一模一樣、但底部赫然刻著一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標(biāo)志的東西。
李子安：“……”
穿越就穿越，怎么還附贈山寨蘋果玉璽？
他翻過來看了看底部，蘋果標(biāo)志旁邊還有一行蠅頭小字——“Made in Da Zhou”。
行吧，挺嚴(yán)謹。
李子安把玉璽揣進懷里，重新抬頭看向面前的大臣們，臉上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麻煩各位回去告訴皇后——”
他想了想措辭。
“就說朕這玉璽吧，不是個擺設(shè)，是個充電寶。皇后要是想充電呢，歡迎來朕這兒借。但是兵權(quán)這個事兒，免談。”
說完揮了揮手，像趕**。
“退下吧，朕要睡回籠覺了。”
二十幾個大臣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太傅周文淵——那個額上滲血的白發(fā)老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陛下，臣等今日是奉皇后娘娘懿旨而來。虎符之事，今日必須有個交代。”
李子安正要躺下去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坐直身體，看著周文淵。
大殿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三年來，這位傀儡皇帝從未違逆過皇后的任何要求。所有人都以為今天也不過是多撐幾個回合，最后還是會乖乖交出虎符。
周文淵甚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第二套施壓的說辭。
然后他們聽見皇帝用一種閑聊的語氣開口了。
“周太傅，朕問你個事兒。”
“陛下請問。”
“你家住哪兒？”
周文淵一愣：“臣……住在城東槐樹巷。”
“槐樹巷哪一戶？”
“第三戶。”
“門口有石獅子嗎？”
“有……有一對小的。”
李子安點點頭，轉(zhuǎn)頭對旁邊的小太監(jiān)說：“記下來。城東槐樹巷第三戶，門口有石獅子。”
小太監(jiān)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