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下去的那一刻。
我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
“媽?！?br>我的聲音很平靜。
她回頭看我，眼神里有些不耐煩：“又怎么了？你張大爺該等急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張大爺的兒子張偉，在外面欠了一**賭債，你知道嗎？”
她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繼續說。
“他前兩天剛找上門，就在咱們小區門口?！?br>“他自己的退休金一分沒有，你知道嗎？”
“他根本就沒上過幾天班，哪來的退休單位？”
“你這二十萬養老錢，是準備拿去養他們父子倆，順便再幫他兒子還賭債嗎？”
車里情歌的最后一個音符，恰好落下。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我媽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碎裂。
那件大紅色的旗袍，此刻看起來無比刺眼。
她的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老張頭”。
02
我媽最終還是沒下車。
她盯著那個來電顯示，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按下去。
電話執著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像是催命符。
最后，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按了掛斷。
她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蘇悅，你是不是瘋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你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解開安全帶，平靜地看著她。
“是不是胡言亂語，我們回家就知道了?！?br>“他現在打不通你電話，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我重新發動汽車，調轉車頭。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攥著手機。
臉上的紅光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慘白。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兩個人影等在那里。
一個是我媽口中“體貼溫柔”的**軍。
另一個，則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飄忽，一臉不耐煩。
他就是張偉。
看到我媽，**軍立刻堆起一臉的笑。
“秀芳，你怎么回事??？打電話也不接，我多擔心你啊?！?br>他說著，就想上來拉我**手。
我媽下意識地往后一縮，躲開了。
**軍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旁邊的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