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語氣都反復校準。
活成了一個沒有自我的提線木偶。
陸遠川是這座城市說一不二的資本大佬。
他給我的工資，夠我媽付天價醫藥費，夠我擺脫底層的泥沼。
可也用這筆錢，買斷了我的三年人生。
連我臉上最后一點屬于“林小滿”的痕跡，都要徹底抹掉。
“張姐，”我聲音干得跟砂紙磨似的，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梨渦是天生的，整容有風險，萬一”
“風險？”張姐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瞥著我，眼神里全是輕蔑。
“陸總有的是錢，能給你找全球最好的醫生。”
“就算整砸了，他也能給你擺平。”
“林小滿，你搞搞清楚不是陸總求著你續約，是你離了這份工作就活不了。”
“沒陸遠川，**下個月的化療費去哪湊？”
“你連溫飽都成問題，還談什么風險？”
她的話像鈍刀割肉，疼得綿長又致命。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尖銳的疼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是啊，我沒得選。
現實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困得死死的。
連說“不”的勇氣，都不給我留。
張姐見我不吭聲，以為我認慫了。
丟下一句“三天后，給陸總一個準話”，踩著恨天高揚長而去。
鞋跟碾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
只留我一個人，對著那份冰冷的合同，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僵坐了好久。
深夜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簾的縫，漏下一縷冷光。
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我鬼使神差地爬起來，套上黑衣服，壓低帽檐。
繞開小區門口的監控，打車直奔陸遠川的別墅。
我倒要問問他，憑什么非要我整梨渦？
憑什么把我逼到絕境？
憑什么用我的人生，慰藉他的執念？
別墅里靜得嚇人，只有書房還亮著一盞暖燈。
我借著樹影的掩護，貓著腰溜到書房窗外。
冰涼的玻璃上，映出陸遠川的身影。
他坐在辦公桌后，眉頭皺得緊緊的，神色反常的凝重。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像是在處理什么急事。
我屏住呼吸，悄悄推開一條沒鎖死的窗縫。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混著別墅里的香薰味。
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電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