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噴太多了。
"姐姐一路辛苦了，爸媽在里面等你呢。"
她叫我姐姐的時候，手腕微微收緊了一下。
不是在歡迎我。
是在試探我。
***
客廳里坐著三個人。
沙發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五十來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西裝筆挺。沈建國，沈氏集團董事長。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份需要審批的文件。
旁邊坐著一個保養得很好的女人，林婉。我的名義上的母親。她對我笑了笑，但那笑容只到了嘴角，沒到眼睛里。
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女人，坐在單人沙發上，正低頭玩手機。
"念初，"沈建國開口了，聲音低沉，"坐吧。"
我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凳子是實木的，比我家的炕硬多了。
"二十五年前的事，是個誤會。"沈建國說得很簡潔，"醫院弄錯了孩子，我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你現在回來了，以后就安心在沈家住下。"
沒有擁抱，沒有眼淚，連一句"我們想你想了好多年"都沒有。
像是在通知一個員工入職。
"好。"我應了一聲。
林婉接過話頭，語氣柔和了一些："念初，你以后就是沈家的大小姐了。之前沒吃過什么好東西，沒穿過什么好衣服，以后慢慢補。我已經讓人把你房間收拾好了，在頂樓。"
頂樓。
沈家的別墅一共四層。一樓客廳餐廳，二樓客房書房，三樓沈念雪和林婉的臥室，四樓……大概是最偏僻的閣樓。
"謝謝。"我說。
"對了，"沈念雪***，笑得燦爛，"姐姐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來。
"在鄉下開了個小診所。"我說。
沈念雪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很快恢復："哇，姐姐好厲害！還會看病呢。"
她用了"還會"兩個字。
潛臺詞：你一個鄉下丫頭，能會什么看病。
"小打小鬧。"我笑了笑。
沈建國看了看表："今天就先到這。念雪，帶念初去認認房間。晚上設個宴，一家人吃頓飯。"
說完他站起來，走了。
林婉也起身，拍了拍我的手："念初，你先休息，晚上見。"
她也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沈念雪。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的房間在四樓走廊盡頭。"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