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默認了。
“做得很好。”蕭遠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贊許，“軍中不可一日無醫，你處置得當。”
“能為將軍分憂，是云瑤的榮幸。”
“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是，姐姐那邊……”
“不必管她。”
蕭遠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她身子一向硬朗，死不了。”
轟的一聲。
顧昭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斷了。
她和蕭遠成婚三年，隨他鎮守北境。
她以為，就算沒有濃情蜜意，也該有相敬如賓的扶持。
她以為，他就算再看重陸云瑤這個左膀右臂，也不會對自己的發妻和親生骨肉，冷漠至此。
原來，都是她以為。
在他們眼里，她躺在血泊里垂死掙扎，竟還不如軍醫的片刻清閑來得重要。
心口的疼痛，一瞬間蓋過了腹部的劇痛。
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門外，蕭遠和陸云瑤的說話聲還在繼續，甚至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仿佛在分享什么趣事。
他們談論著最近的戰報，談論著京城送來的賞賜，談論著慶功宴上該喝什么酒。
那樣的輕松愜意，仿佛一門之隔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
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見了這般慘狀，尚會動一絲惻隱之心。
顧昭的視線，漸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看清了帳頂的流蘇，看清了地上那灘不斷擴大的血跡，也看清了自己冰冷的處境。
指望蕭遠？
指望他念及夫妻情分？
別傻了。
他巴不得她死了，好給陸云瑤騰地方。
一股巨大的恨意和不甘，像是燒紅的鐵水，瞬間注滿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不能死。
絕不能就這么死了。
死了，就稱了那對狗男女的意。
死了，她顧家的女兒，就白白折在了這陰詭的后宅算計里。
我娘家……
對，我還有娘家。
顧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娘家三代從軍，世代鎮守北境，外人稱他們“北境的狼”。
一個“瘋”字，是刻在我顧家每個人骨子里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她想起了出嫁前，娘親塞到她手心里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枚用狼的指骨打磨而成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