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刻薄，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弟才是我們家的根，是我們周家的香火。”
“你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兒，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花的吃的，哪一樣不是家里的？”
“你的錢，就是我們周家的錢！”
那一刻。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連同我的心，一起碎了。
原來。
在她眼里，我從來都不是她的孩子。
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
一個為弟弟鋪路的墊腳石。
我沒有再跟她爭吵。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然后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一個小時后，我拖著箱子下樓。
她坐在沙發上，看都沒看我一眼。
“滾了就別再回來。”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真的再也沒回去過。
我斷了和家里所有的聯系。
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買了最遠的機票。
我發誓，這輩子，我跟那個家，再無瓜葛。
現在，她死了。
卻給我留了一封信。
是遲來的懺悔？
還是又一場算計的開始？
“小雅，你在聽嗎？”
父親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嗯。”
“什么時候的飛機？我去接你。”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討好。
我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
掛了電話。
我看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像極了干涸的血。
趙秀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會再相信你們周家的任何一個人。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
我打開訂票軟件。
買了最近一班飛回去的航班。
這一次。
我不是回來奔喪的。
我是回來討債的。
02
飛機落地。
空氣中熟悉的潮濕，讓我有些不適。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老房子”。
而是直接打車，去了父親發來的地址。
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小區名字。
“云頂華府”。
出租車停在氣派的大門前。
保安敬著禮，看著這輛普通的出租車，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去。
高聳的樓棟，精致的園林，每一處都彰顯著“昂貴”兩個字。
我找到了父親說的那一棟。
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是單獨的入戶玄關。
一扇暗紅色的實木大門，上面還掛著一個未拆的紅色“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