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

我不確定他們發展到了哪一步。

但這個家，已經讓我反胃。

清晨五點，林曦提著小籠包和豆漿進來。

“外面這么大的雨，你想去哪？”

她很自然接過我的行李箱。

小籠包在桌上擺了兩盤，以前是奢侈。

只有過節，才會買上一碟，互相謙讓。

看到她被汁水濺到的笨拙樣。

好像還和以前一樣。

但又有什么東西變了。

比如我不會再抽紙笑她是饞貓。

我胳膊撐在椅背上，問她。

“在一起多久了？”

到嘴的豆漿咳出來。

“說了就是大冒險！我和宋宋清清白白的，你到底還想鬧到什么程度？”

她抬起的眼底在壓抑心虛。

“一個月前，我發現你多了幾條蕾絲**，緊接著外賣點錯地址，是我從不吃的炸雞?！?br>
“還有你掛在車內的擺件，確定一個32歲的老女人是這種審美？”

空氣靜了下來。

筷子啪嗒擱在桌上。

林曦站起來。

緊緊盯了我好幾秒。

“就因為這些小事嗎？”

語氣是失望。

“公司最近來了很多年輕人，我覺得自己老了，想融入他們，有錯嗎？”

理由很牽強。

“你少跟你兄弟來往，他自己婚姻不幸，就以為全天下女人都和他一樣！”

我一下火大起來。

轉移矛盾還要拉踩別人的傷口。

這還是人話嗎？

“林曦！你要點臉！”

“如果沒有他挑唆，你會這么疑神疑鬼嗎？”

林曦像是在跟我較量。

“我這么辛辛苦苦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家？”

“知不知道我現在身邊有多少追求者？可我為了你，全都拒絕了！”

“你還想要我怎樣？非把我逼到和他們去酒店才甘心嗎？”

一年前吵架，她還紅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從宋丞進公司兩個月后，她就會反向PUA我了。

“這些話是宋丞教你的？”

林曦的反應出賣了她。

“你到底還有完沒完？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宋宋身上扯？”

“他年輕漂亮有能力，公司所有人都喜歡他！比你心胸開闊多了！”

她沒注意到，自己嘴角在不自覺上揚。

以前她向朋友介紹我，也是這幅神情。

我抿著唇，覺得她說得沒錯。

畢竟既得利益者永遠沉默。

大門突然打開。

濕漉漉的宋丞站在玄關處發抖。

“林總，你的外套忘拿了?！?br>
所以，這房子的密碼有第三個人知道。

林曦的下半夜，也依舊精彩。

我笑了出來。

林曦看了我一眼，想說什么。

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奔過去。

毛巾搭在他腦袋上。

“干嘛非冒雨過來？我有時間去拿就行。”

“我只是怕……”

宋丞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怕哥哥誤會你，想趕緊來道歉。”

林曦給了我一個眼神。

意思我不能讓他難堪。

我沒動。

宋丞絞著手指。

“哥哥，我和林總真的只是好朋友關系……”

我看著他故意露出的吻痕。

真把我當傻子了。

“停，我對你倆的床上那點事沒興趣?！?br>
“剛好這有早餐，算我盡的**之誼?！?br>
身后傳來哭聲和安慰。

我走得順利。

但天氣惡劣又太早，遲遲沒人接單。

一小時后，林曦扶著穿我的衣服的宋丞下來。

六目相對，林曦突然笑了。

“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原來就是在外面淋雨。”

宋丞撲過來拽我。

“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打擾你了，你要怪就怪我……”

我想抽出手。

他就勢摔到地上。

“傅子煜！”

林曦吼了一聲，急忙去扶。

宋丞痛苦搖頭：“我起不來……您先安慰哥哥吧，我沒事的……”

“你等著，我送你去醫院?！?br>
林曦毫不猶豫扶起他去**了。

三小時后，她打來電話。

我以為是查出宋丞假摔，給我道歉。

又或者，是關心我有沒有打到車。

結果剛接起，就是劈頭蓋臉的罵。

“傅子煜！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宋宋一片好心，你卻還故意推他！”

“知不知道小孩哭得有多慘？你憑什么這么污蔑他？你現在趕緊過來道歉！”

“否則就你那點收入，還跟我鬧離家出走這一套？真是好日子過久了，忘了……”

我掐斷電話。

論起來，她才是那個忘本的人。

當初滿心滿眼都是我，承諾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男人。

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