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手三年,再來找存在感,只會讓她覺得困擾和煩躁。
邵行野的理智似乎被這句話迅速拉回,他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無從解釋。
聲音頹唐沉重:“棠棠,別這樣對我好嗎……”
這一聲“棠棠”如炸了雷,秦箏甚至分不清是她的耳朵,還是窗外的電閃雷鳴。
左耳嗡一聲,像有一塊膜塌了,刺痛。
秦箏語氣飄忽不定,忽遠忽近,冷到極致:“別這么喊我!”
她帶著恨意:“邵行野,你惡不惡心。”
時隔三年的再次糾纏不清,讓秦箏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疼,她面色一寸寸變白,幾乎站不直。
又不肯在邵行野面前表現出來,強撐著攥住鞋柜邊緣。
邵行野時刻注意著她,照顧秦箏是刻在骨子里的規訓,他幾乎是立刻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秦箏氣得咬牙:“邵行野,放我下來!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來!”
邵行野在這些事上從不肯聽她的,大步往里走。
秦箏不顧胃部疼的要死,她踢著腿下來,邵行野單手環住她,想要和秦箏好好說說話。
進去倒杯熱水,喂秦箏吃藥。
但秦箏并不想和他牽扯,掙扎得厲害,邵行野醉意上頭,沒了理智,所思所愛之人近在眼前,就在他懷里,這個認知讓他發瘋。
“棠棠,”邵行野用了些力氣,死死環住秦箏,聲音都在抖,充滿懇求,“我們聊聊可以嗎?”
秦箏被困在他胸膛,酒氣,雨水的潮濕氣,還有邵行野身上,卷起她無數回憶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令秦箏痛苦萬分。
她難過地意識到,這個懷抱的記憶,竟然還鮮明。
鮮明到她能清楚地記起,戀愛的一年多日月里,邵行野是怎么抱著她輕哄,親吻,又耐心撫平她每一次的脆弱。
明明已經很久很久,沒再想起來。
可邵行野又出現在她面前,還作出受傷的姿態,是為什么。
想聊一聊她當時的痛苦,彌補所謂的虧欠?
秦箏想起顧音的話,胃里又陣陣翻涌。
“我和你還有這個必要聊嗎?”秦箏盡量讓自己的聲線平穩,沒有一絲起伏。
“邵總,先放開可以嗎?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適合抱在一起。”
秦箏一根根手指去掰他,忍住惡心,企圖喚醒他的理智:“你的妻兒,還在家里等你。”
邵行野神經被“妻兒”兩字扎了下,他眼皮跳個不停,但最后還是漸漸松開胳膊。
低頭看著她,只有三個字可說。
“對不起。”
秦箏強忍反胃沖動,點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可以離開了嗎?”
邵行野注意著她的臉色,沉默幾秒開口:“你胃疼?晚上也沒怎么吃,我給你做點兒飯,家里有藥嗎?把藥吃了。”
秦箏聽到這句話,胸腔里鼓噪著一股郁氣,橫沖直撞,磕碰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她左耳嗡鳴愈發地響。
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邵行野真的在試圖彌補當年虧欠。
這讓她更惡心,更抵觸。
“邵行野,別告訴我,時隔三年,因為愧疚,因為良心不安,因為道德和責任心,你想對我這個被拋棄被利用的前女友償債。”
邵行野想說不全是償債。
可他無從反駁。
克制著擁抱她的沖動,邵行野輕聲問道:“可以嗎?”
可以補償的話,他傾盡一切。
秦箏明亮的眼睛,沒有一絲起伏,她輕輕開口:“好啊。”
“從這里翻出去,”指著樓道的窗戶,秦箏淡聲,“十二樓,不管你死還是重傷,這個補償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