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真撞見了這個人,黎清月的記憶突然就變得清晰。
她該怎么辦?
黎清月當然可以一走了之。
裴寒崢跟她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她對他也沒感情。
可是,裴寒崢通敵叛國的風波鬧得不小,哪怕裴家的主子們保住了性命,下人們卻也沒活下幾個。
他們都是陪葬品,是別人眼里連草都不如的貨色。
黎清月就是奴婢,她最清楚主子們對于他們的不屑和蔑視。
然而,人就是人,無論是上等人還是下等人,大家都在盡力求生,每個人都想活著。
可若是她回去了,跟裴寒崢通風報信,那就又要解釋她為什么能聽懂外族話。
況且,一旦涉及到了通敵**,裴寒崢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黎清月作為舉報者,就很難再這般輕易脫身了。
她應該能活下去。
畢竟,她又立了一功。
但要是想再次逃脫,她還是得慢慢跟裴寒崢周旋。
黎清月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連守門的護衛們都有些疑惑她為什么不往前走了。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
最終,黎清月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出去的機會可以再找,人死了就真死了。
黎清月無法接受自己見死不救。
更何況,裴寒崢要是被降了官,當不了主將,那后面的那一場大仗,更是會讓更多人戰死沙場,更多的家庭破碎。
黎清月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
她下定了決心,重新折回來,在護衛們吃驚的表情下,重新回了府。
她當然可以回府。
作為府里的奴婢,她想出去不容易,想回來很簡單。
在旁人驚訝的目光下,黎清月的腳步沒有任何停止,她一路穿過回廊,拐過花園,總算再一次到達了裴寒崢的院子。
這一次,好像老天都在幫她。
正巧裴寒崢帶著人往外走,跟她撞了個正著。
見到她回來了,還背著個包袱,裴寒崢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瞇了起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他沉聲問。
黎清月打量了一下,裴寒崢的隨從一大堆,此時他們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身上。
但這種事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說。
她猶豫了片刻,對裴寒崢道:“奴婢有急事想跟侯爺稟報,請侯爺屏退左右。”
裴寒崢的眉頭微皺,跟她對視。
黎清月眼神中的急切之意分外明顯。
短暫停頓了一瞬,裴寒崢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是。”
裴寒崢又對黎清月道:“你跟我過來。”
黎清月跟著他,走進了正堂。
“到底有何事?你說吧。”
黎清月沒有猶豫,立即把她剛才在門口的發現,原封不動轉述給了裴寒崢。
為了防止他不信,黎清月還模仿了一遍那個男人的話。
本來裴寒崢的臉色還略帶一些放松之色,漸漸地,他的表情越來越緊繃,目光越來越凜冽。
沉默良久,他才道:“你說的是真的?你如何懂得那外族之語?”
黎清月把早就想好的說法告訴了裴寒崢:“奴婢的老家在邊塞之處,兩國貿易發達,還沒被賣到裴府之前,街上來來往往做生意的商販中,總有一些外族之人。”
“后來在那里過不下去了,奴婢的爹才帶著全家往南走。奴婢從小就愛聽別人說話,他的口音韻律極為奇特,便記住了。”
她這個借口其實無懈可擊,就看裴寒崢到底信不信。
裴寒崢盯著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