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空置的儲物間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息，沈沐晴正為陸京墨整理凌亂的衣領。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沈意踮腳為他調整領帶，輕聲說：

“什么事都沒你重要。”

他下意識推開沈沐晴。

“京墨哥？”

沈沐晴又貼上來，玲瓏曲線緊挨著他昂貴的西裝。

“我只有你了……你不愛我，我就**。”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每次他都心疼地擁她入懷。

可此刻，他只感到一陣窒息的煩躁。

一切偏離始于三年前。

沈沐晴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后，沈家沒趕她走，反而認作二小姐。

沈意待她更親，逛街、下午茶、甚至和陸京墨約會，都帶著這個“妹妹”。

起初陸京墨滿心滿眼只有沈意。

他們年少相識，心意相通。

而沈沐晴總是安靜坐在角落，在他酒杯空時默默斟滿，在他抽煙時適時遞上煙灰缸。

一次沈意出差，托他照看感冒的沐晴。

他去送藥，看見她蜷在沙發上，小臉燒得通紅，卻還強撐著想給他煮醒酒湯。

“別忙了。”他難得語氣溫和。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聲音細弱：“京墨哥，我是不是……永遠比不上姐姐？”

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后來就有了第一次。

沈意在影音室喝多了酒。

沈沐晴穿著沈意的真絲睡袍進來，跪在地毯上為他按太陽穴。

她指尖很涼，聲音更涼：“京墨哥，你看我……像不像姐姐？”

月光照在她刻意模仿的側臉上。

三分像，七分是馴順的、唾手可得的慰藉。

他沒有推開。

從那天起，沈意漸漸輸給了沈沐晴掌心那一小片，只為他一人生長的卑微星空。

他自以為能瞞得過沈意。

可后來，她還是知道了。

直到那天午后，沈意直接推開了他辦公室的套間門。

她看見沈沐晴枕在他腿上小憩，他的手指還纏著她一縷頭發。

時間凝固了一秒。

沈意什么都沒說，只走上前，狠狠扇了沈沐晴一耳光。

他下意識想解釋，沈意卻已轉身沖了出去。

他追到地下**時，她的車正急速倒出車位。

他腦子一空，跳上車猛踩油門追上去。

“老婆！我能解釋！”

她沒聽。

于是他猛打方向盤，車頭狠狠撞上了她的車尾。

砰——！

巨響中，防撞氣囊炸開。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頭暈目眩，額角有溫熱的血滑下來。

他艱難地推開車門，踉蹌著撲向她。

沈意趴在方向盤上，側臉慘白如紙。

“老婆……”

他聲音發顫，伸手想碰她，卻覺得眼前一黑。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看到了車窗上，血紅色的手掌印。

五指分明，像有人曾用力按在那里。

再醒來是在醫院。

他看著在門口和醫生交流的沈意。

看著她冷漠蒼白的臉，一個念頭卻如藤蔓，瞬間絞緊了心臟。

如果他不記得了。

不記得**，不記得車禍，只記得愛她呢？

沈意那么善良，一定會原諒他的！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精心設計好的，破碎的茫然。

“你們是誰？我只要我老婆！”

陸京墨閉上眼，扣上襯衫最后一顆紐扣。

沈沐晴貼上來，語氣酸澀：“還要去找姐姐？我難道真的比不過她嗎？”

“她是我老婆，又剛剛失去親人，這種時候，我必須在。”

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