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當了一輩子老好人，誰都能在他身上踩一腳。
今天爺爺大壽，點了六萬塊的酒，然后讓我爸去付錢。
我正要發作，我爸卻攔住了我。
他對爺爺說：“我每月退休金就2500，不然您先墊些？”
爺爺就把酒杯一摔：“養你有什么用！跟你那個窮酸老婆一樣上不了臺面！”
話音剛落，我爸走到爺爺面前，拿起一瓶沒開的茅臺，對著自己的頭就砸了下去。
01
我爸叫周衛國。
他當了一輩子老好人。
單位的爛攤子，他去收拾。
鄰居家的閑事，他去幫忙。
親戚們的予取予求，他從不說個不字。
他就像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誰都能上來踩一腳，擠出點油水。
今天是我爺爺周振雄七十大壽。
地點在市里最貴的酒店，鴻運樓。
包廂里坐滿了周家的親戚，三姑六婆，吵吵嚷嚷。
我爸和我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我也是。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
爺爺紅光滿面，端著酒杯站起來。
“今天，我高興！”
他聲音洪亮，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特別是我大孫子，阿遠，從國外回來給我祝壽！”
眾人目光都投向主座旁邊的堂哥，周遠。
一身名牌，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他得意地站起來，舉了舉杯。
爺爺很滿意，繼續說：“阿遠有孝心，特地給我點了六瓶好酒！”
服務員適時地推著小車進來。
車上是六瓶包裝精美的茅臺。
有親戚驚呼：“這得多少錢啊！”
爺爺手一揮，豪氣干云。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今天大家敞開了喝！”
包廂里頓時響起一片叫好和奉承。
我心里冷笑。
這酒六萬多，我昨天才聽堂哥跟他朋友打電話時吹噓過。
說要讓爺爺在親戚面前好好長回臉。
果然，爺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目光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衛國。”
我爸連忙站起來：“爸。”
“這酒，你去把賬結一下。”
爺爺說得理所當然，就像讓司機去樓下把車開上來。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爸身上。
有驚訝，有幸災樂禍，有看好戲。
我**臉瞬間白了，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