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予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緊，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爸，”溫時念嬌笑著插嘴，“趙鳴野就是那個做醫(yī)療器械生意的趙總嗎？我聽說他去年剛離了婚，前妻好像還鬧到了公司門口呢。”
溫伯遠皺眉：“那是誤會。鳴野這人我考察過了，可靠。”
溫時予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我的婚事，不勞爸操心。”
“這不是操心。”溫伯遠的語氣冷了下來，“***的治療費每個月都在漲，你外祖母留下的那筆基金是***名字的，***現(xiàn)在昏迷不醒，基金無法動用。你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來幫你打理這些事。”
溫時予聽懂了。外祖母的遺囑寫得很清楚：基金由葉婉清及其直系后代支配，但有一個附加條件——如果葉婉清喪失行為能力，則其直系后代必須在三十歲之前結(jié)婚，且配偶需經(jīng)“家族會議”認可，否則基金將永久凍結(jié)。
所謂“家族會議”，就是溫伯遠說了算。
她母親的呼吸機、藥物、二十四小時特護，全部依賴那筆基金的收益。如果基金被凍結(jié)，她母親活不過一個月。
“我不同意。”溫時予說。
溫伯遠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餐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連溫時念都停下了夾菜的動作，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溫時予低頭看著那沓文件，慢慢伸出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那是一份草擬的婚前協(xié)議，條款細致到令人發(fā)指：婚后趙鳴野將獲得她名下所有資產(chǎn)的管理權(quán)，包括那筆基金的日常支配權(quán)。
她翻到最后一頁，看到簽名處已經(jīng)寫好了她的名字——是打印上去的，不是手寫。溫伯遠連讓她簽名的機會都不打算給，他只需要她“出席”婚禮就夠了。
“我明白了。”溫時予合上文件，抬起頭，對上溫伯遠的眼睛，“我同意。”
溫時念的叉子掉在了盤子里，發(fā)出一聲脆響。她顯然沒想到溫時予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溫伯遠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冷漠的表情：“很好。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你好好準備。”
溫時予沒有回答。她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繼續(xù)吃她的甜點。所有人都以為她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