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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三年。
方錦又往我衣兜塞了二十塊。
"中午別省，加個肉菜。"
圍裙沒摘，她轉身回后廚顛勺了。
我看了眼手機。余額九位數。
她每天后廚站十小時。
舍不得買件新外套。
給我攢了七萬二。
存折上全是幾十、幾百的零碎。
今天她把存折推過來。
"季衡，離婚吧。跟著我你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
她使勁笑。眼淚砸在存折封面上。
我把存折合上。
"方錦，你抬頭看看對面那棟樓。"
"戶主叫什么，你猜一下。"
方錦真的抬頭了。
她順著我的手指，望向街對面那棟嶄新的商業樓。
陽光刺眼。
她瞇著眼，一臉茫然。
“看樓干什么？季衡，你別打岔。”
她想把存折再塞回我手里。
我沒接。
“那棟樓，叫‘季衡科技’。”
方錦愣住了。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茫然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科技？”
“我的公司。”
她的手垂了下去。
存折掉在油膩的地面上。
她好像沒看見，只是死死盯著那棟樓頂上鍍金的幾個大字。
“你別開玩笑了，季衡。這一點都不好笑。”
她聲音發顫。
“我沒開玩笑。”
我陳述事實。
“三年前，我**了這塊地。”
“一年前，大樓封頂。”
“半年前，公司總部搬了過來。”
“我每天上班，就是去街對面。”
方錦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店里的客人探頭出來。
“小錦，我的面好沒好？”
她像被驚醒的木偶，猛地一抖。
“就……就好了。”
她轉身，踉蹌著跑回后廚，背影倉惶。
我彎腰，撿起那本沾了油漬的存折。
七萬兩千三百四十五塊。
我捏著它，指尖發燙。
三年來，她就是用這樣一筆一筆的零錢，想給我鋪一條她以為的“好出路”。
一個油膩膩的中年男人走進店里。
是我們的房東，李德勝。
他斜著眼，看都沒看我，徑直沖后廚喊。
“方錦，出來！”
“這個月房租該交了，一萬二！少一分都不行！”
方錦端著面出來，手在抖。
“李哥，不是說好八千的嗎？怎么突然漲了這么多？”
李德勝哼了一聲，肥碩的手指敲著桌子。
“新業主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