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個眼色。
"你還真被踢了？"
"嗯。"
"你膽子也是大，新人第一天就敢在群里接鐘姐的話。"她壓低聲音，"她那個人，你不惹她，她都要找茬，更別說你還祝她恭喜。"
"祝恭喜也有錯？"
"在她看來，你說恭喜就是在暗示她高攀了，聽懂了嗎？"
我沒說話。
倒不是被嚇到了，只是覺得這種邏輯實在沒法接。
下午三點，鐘頌宜踩著高跟鞋從經理室出來，手里夾著一沓年會座位表。
路過我工位時，停了一步。
"唐知衍。"
她叫的是我的全名，音調往上挑，像是在點名。
"來，幫我把這些表貼到茶水間。"
我伸手去接。
她卻在我指尖碰到紙張的瞬間松了手，整沓表格掉在地上，散了一片。
"手這么笨？"
鐘頌宜低頭看著我，嘴角勾了一下，"你之前那家公司是不是也這樣？干什么什么不行，就知道往男人身邊湊。"
我蹲下去撿紙。
"鐘主管，我在上家公司的離職證明和背調記錄都在人事那里，您要是有疑問，可以去查。"
"我查你？你也配讓我花時間查？"
她彎下腰，指甲點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輕。
"我就提醒你一句，莊衍舟是我未婚夫，年后就辦婚禮了。你要是在公司里敢傳任何關于我的閑話，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走不完試用期。"
"我跟您未婚夫沒有任何關系。"
"你當然沒有。"鐘頌宜直起腰，笑了一聲，"就你這種小地方來的，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輕快，像剛贏了一場無關緊要的仗。
我把散落的表格一張張拾起來，指尖壓到其中一頁。
年會嘉賓名單，第一行赫然寫著——特邀嘉賓：莊衍舟。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三秒。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在角落里看到了一行小字的備注：莊氏集團本年度贊助金額——兩千萬。
難怪她有底氣。
晚上回到住處，方伯又來了電話。
"大小姐，二少爺身邊的人透了個口風，說那位未婚妻是個公司主管，在外面一直拿莊家的名頭壓人，做事很不講規矩。"
"什么樣的不講規矩？"
"聽說經常以莊家兒媳自居，拿二少爺的名片去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