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暗紅色的瑪瑙石，金屬底座。
"換個心情。怎么了？"
那枚袖扣底部刻著"S"。上輩子我從他抽屜翻出來的時候，他說是朋友送的。
S不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花放前臺吧。"我推開律所大樓的門。
手機震了。
袖扣定制購買記錄關聯賬戶：林笙。養生博主，粉絲32萬，與目標對象存在長期親密關系。
林笙。
上輩子在馬爾代夫曬水上別墅的那個女人。
原來三年前就已經在了。
電梯到二十六樓，前臺小陳探頭過來。"顧律，沈律在三號會議室等你。說了半小時了。"
沈律是管理合伙人。永遠穿深灰西裝，辦公桌上只放創收報表和人事考核表。
"合伙人評選提前了。兩周后投票。"
"為什么提前？"
"方遠拿下了章遠集團的案子，標的額三千萬。客戶簽了年度法律顧問協議，創收數據直接拉開了檔次。"
方遠。上輩子這個名字對我像空氣。因為我在評選前就被周衍勸退了，主動放棄了競爭。
"章遠集團的客戶誰介紹的？"
沈律翻了一下文件。"你在意這個？"
"評選規則里寫著，候選人有權互查對方客源**。我參與起草的那份。"
"行，我讓行政把委托函調出來。"
走出會議室，方遠站在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邊。
三十四歲，金絲眼鏡，笑起來有顆虎牙。同事都說他好相處。
"顧辭，今天庭審聽說很漂亮。"
"謝謝。"
"合伙人的事，公平競爭，別太大壓力。"他喝了一口水。"對了，你男朋友的花已經在前臺了。全所女生都在拍照發群里。"
他放下紙杯，經過我的時候又加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顧辭，周衍是對你上心。章遠集團的劉總跟我吃飯時提過他，說圈里人都知道他對女朋友好得沒邊。"
"方遠。"
"嗯？"
"你跟周衍什么關系？"
他推了一下眼鏡，幅度很小，像關節短暫卡了一下。
"不認識的人，怎么會知道你女朋友的朋友圈內容？"
02
"顧辭，你男朋友是不是做大生意的啊？"
陶樂從隔壁工位探過來，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朋友圈。周衍三分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