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周明凱蹲下去。
他想去撿地上的欠條。
手指顫抖，卻連一張都捏不起來。
“徐靜，你這是干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哀求的意味。
“一家人，你把事情鬧這么大？”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一家人？”
“周明凱，你說這話的時候，心不痛嗎？”
“跟你弟弟說去。”
“問問他，這五年，他從我們這個家拿走了多少錢。”
婆婆終于反應過來。
她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
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徐靜你這個毒婦！”
“那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掙的錢！”
“給我小兒子花點怎么了！”
“那是他親弟弟！”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媽，你說得對。”
“那是周明凱的錢。”
“可這家里的錢，有他一半，也有我一半。”
“他那一半，我不管他怎么花，是給他弟還是扔水里。”
“我只管我這一半。”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欠條。
“二零一八年三月，周明浩創業，周明凱從我這拿了二十萬。”
“他說，算是借的，以后還。”
我又撿起一張。
“二零一九年八月，周明浩換車，三十萬。”
“周明凱說，男人沒個好車，談生意沒面子。”
“他說，這錢會還。”
我把欠條一張一張撿起來。
一張一張，當著所有人的面，念出來。
“二零二零年，他說要投資，五十萬。”
“二零二一年，他說朋友急用，又是二十萬。”
“……”
我每念一張，周明凱的頭就低一分。
婆婆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明浩的嘴唇開始哆嗦。
李莉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審視。
像是在重新估量一件商品的價值。
我把最后一沓整理好，拿在手里。
“這還只是十萬以上的大額。”
“那些零零碎碎的，過年過節給你們的紅包，給親戚的人情往來，我都沒算。”
“就這些，****寫著的，一共是三百零七萬。”
“周明凱，是你自己算，還是我幫你請個律師算？”
周明凱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哀求和恐懼。
“小靜，別說了。”
“家里人都在呢，給我們留點臉。”
我笑了。
“臉？”
“你們逼我給周明浩出一百萬首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