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紙。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謝謝周總。”
我依然在笑。
對著臺下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公司，感謝大家。”
掌聲再次響起。
經久不息。
沒人看得出我心里的想法。
沒人知道，我為了這個“星塵”系統，熬了多少個通宵。
沒人知道，我三年沒有休過一個完整的周末。
也沒人知道，當初為了攻克最后一個技術難點，我低血糖暈倒在實驗室，差點就醒不過來。
他們只看得到臺上的風光。
看得到那十五億的輝煌。
回到座位上。
身邊的同事紛紛向我道賀。
“許諾，你太厲害了！”
“十五萬啊！這獎金頂我一年工資了！”
“今晚必須請客啊！”
我笑著一一回應。
手里的信封，被我捏得有些變形。
我悄悄打開一個角。
一張支票。
上面的數字，清晰刺眼。
拾伍萬圓整。
十五億的營收。
十五萬的獎金。
百分之零點零一。
這就是我的價值。
這就是周遠航口中，公司的未來。
我笑了。
笑得更燦爛了。
我舉起酒杯，對著不遠處正在和投資人談笑風生的周遠航，遙遙一敬。
周總。
好好享受這最后一年吧。
用我的心血，換來的最后一年。
02
年會的熱鬧與我無關。
我提前離場。
晚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
我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走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那十五萬的支票，就在我的手包里。
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回到我租住的老舊公寓。
剛打開門。
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
“回來了？”
是我媽。
她從房間里走出來，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諾諾，怎么樣？公司發了多少獎金？”
我換上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發了。”
“多少啊？”
我**眼睛亮得驚人。
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被歲月和操勞刻滿皺紋的臉。
“媽，弟弟的學費，還差多少？”
我弟許陽，今年大四，準備出國讀研。
需要一大筆錢。
這也是我拼命工作的最大動力。
“還差二十多萬呢。”
我媽嘆了口氣。
“我和**的存款，還有你之前給的，都湊上了，還是不夠。”
“沒事，我來想辦法。”
我從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