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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名單出來那天，閨蜜周瑤替我跑了一趟辦公室。
回來她說：“你綜合成績差一分，沒考上。”
我收拾好心情備戰高考。
可奶奶在高考那天去世了，我高考失利。
媽媽賣血湊了一萬二讓我復讀。
我沒舍得花，去了流水線。
四年后自考報名，系統顯示我的名字已被注冊。
照片是周瑤。
面對我的質問，她不慌不忙，甚至轉身砸了我的家：“你這種窮人本來就該在流水線上呆一輩子，妄想什么上大學。”
我盯著滿地碎片，沒有哭沒有鬧。
偷走我的四年的重要人生的人，總該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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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站在自考辦的窗口。
柜臺后面的工作人員把我的***還回來，語氣平平的：“你這個情況，報不了。”
“為什么？”
她把屏幕轉過來，我看到了那行字。
該***號已注冊全日制本科學籍，院校：南城藝術大學，入學時間：2022年9月，當前狀態：已畢業
南城藝術大學，2022年9月，已畢業。
可是我沒有上過大學。
2022年，我高中畢業后，就直接去了南方，然后在流水線上站了整整四年。
“是不是搞錯了？”我的聲音有點飄，像不是從自己嘴里發出來的。
工作人員又敲了幾下鍵盤，眉頭皺了皺：“信息沒錯。學籍檔案里的照片不是你，但名字和***號都是你的。你是不是之前上過大學？”
“沒有。我高中畢業就直接打工了。”
“那就奇怪了。”她看了我一眼，把打印出來的學籍信息遞給我，“你自己去問問學校吧。這個學籍占著，你什么都報不了。”
我拿著那張紙，走出自考辦。
我走到公交站臺，坐在鐵椅子上，把那張紙攤開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照片上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
周瑤。
我的高中同學，我最好的朋友，我在這世上除了奶奶以外最相信的人。
她用我的名字，我的***號，我的保送資格，讀了本該屬于我的大學。
我在流水線上站了四年。
她坐在南城藝術大學的教室里，畫了四年的畫，她的畢業證書上寫著“許念”，她的學信網檔案里，是我的***號。
她替我活了四年。
而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