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沒戴環啊。”科林舉起左手，手腕上空空蕩蕩。
伊芙琳的心猛地揪緊了。她抓住科林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上面有一圈淡淡的壓痕，但環確實不在。
“你把它摘了？什么時候？怎么摘的？”
“今天早上。我用你教我的方法，用強磁鐵短路了傳感器。”科林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姐，你別緊張。我就想試試不戴環是什么感覺。你猜怎么著？我今天吃了一顆草莓——是真正的草莓，不是那種灰色的東西。我在老城區那個黑市買的，紅色的，咬一口全是汁水，甜得我想哭。”
“你哭了？”
“沒有，但我的眼睛濕了。那種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胸口這里，”他指了指心口，“漲漲的，滿滿的，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涌出來。”
伊芙琳松開他的手，后退一步，靠在墻上。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科林，你知不知道不戴環被抓住的后果？”
“在教育營嘛。我知道。”科林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但姐，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我們不能感受？為什么快樂要被限制？為什么悲傷要被消除？那些所謂的‘情緒平衡’，不就是把我們變成木頭人嗎？”
“因為歷史上的‘情緒災難’。”伊芙琳機械地復述著教科書上的內容，“二十二世紀初期，人類因為情緒失控導致了全球性的戰爭和生態崩潰。平衡環的發明拯救了人類文明，讓我們過上了和平的生活。”
“那是**說的。”科林說，“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歷史可能是編的？”
伊芙琳睜開了眼睛。
她想過。她想過無數次。她維修了上萬只平衡環，見過太多“情緒異常”的用戶——他們不是瘋子，不是病人，他們只是……還活著的人。而那些完全適應了環的人，那些從來不會出現異常波動的人，他們的眼神像死水一樣。
但她從來沒有說出口。
“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科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我認識一個人，他可以改裝環，讓它只監測不上報，也不會釋放抑制電流。我想讓你去找他，幫我也弄一個改裝的環。這樣我就可以戴著環，但又能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