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叔叔！"
男人彎下腰把悠悠的書包拎了起來，又幫她把散落的鉛筆塞回了筆袋里。
有家長路過，笑著打趣道："悠悠媽媽真有福氣，朋友都這么上心。"
我站在原地，把手里的作文本攥得緊緊的。
回到家之后，我把悠悠的作文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不止一篇提到了"叔叔"。
"叔叔今天教我騎自行車，他在后面扶著車座，我一點都不害怕。"
"叔叔做的番茄雞蛋面最好吃了，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叔叔說我鋼琴彈得越來越好了，他每次來都坐旁邊聽我彈。"
出現的頻率遠遠超過了我這個當爸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翻出了班級群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往上刷。
三個月前，運動會。蘇晚棠發了一張悠悠跑步的照片，賀衍在評論區說"悠悠今天超棒"。下面有家長回復："悠悠媽媽跟你朋友感情真好，每次活動都來幫忙。"
兩個月前，春游。蘇晚棠在群里說"謝謝賀先生幫忙背了好多東西"，配了一張賀衍背著大包牽著悠悠的背影照。
一個月前，悠悠發燒了。蘇晚棠請假說"已經在醫院了"，群里有人說"看到悠悠爸爸送她們來的"。
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因為在所有人眼里，賀衍就是悠悠家的"叔叔"，是蘇晚棠的"朋友"，是一個熱心幫忙的好人。
我放下了手機，閉上了眼睛。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晚上十點，我給悠悠撥了視頻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屏幕里，悠悠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碎花裙子，領口別著一枚蝴蝶結**。
"爸爸！"
她聲音挺興奮的，身后是一間陌生的客廳。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男式外套。
"悠悠，你在哪兒?。?
"我在——"
一只手伸進了畫面里，蘇晚棠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飛快地把悠悠抱走了。
"林嶼，你在干嘛？悠悠該睡覺了，別打擾她。"
"等等，晚棠——"
"行了，掛了啊。"
屏幕黑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十點過五分，十點過十分，十點半。
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