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早。”
“習慣了。”
我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打開電腦。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會議室很安靜，只有鍵盤聲和翻紙聲。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八點整，蘇晚晴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化了淡妝，笑得很好看。
“衍之，姜禾，早啊。”
她在我旁邊坐下，湊過來看我的屏幕：
“你方案做得怎么樣了？”
我側了側身，擋住屏幕：
“還在改。”
她眼神閃了一下，沒再問。
我注意到她手里拿著一個U盤，黑色的，很小，被她攥在掌心里。
前世，她就是拿著那個U盤，復制了我所有的文件。
預審開始，顧衍之把我的方案批得體無完膚。
“立面比例不對，你看這里，黃金分割點完全偏離了。”
“動線有問題，從入口到核心展廳，迂回了三次，用戶體驗會很差。”
“這個節點構造根本不成立，你拿什么承重？空氣嗎？”
他每說一句，蘇晚晴就在旁邊附和。
“是有點問題”、“再改改就好了”、“姜禾還年輕，慢慢來”。
我低著頭，一句都沒反駁。
因為我知道，這套方案本來就是炮灰。
真正的好東西，我鎖在另一個加密硬盤里。
放在出租屋的床底下，壓在一摞舊雜志下面。
前世我就是太信任公司電腦的防火墻，才讓蘇晚晴有機可乘。
那時候我覺得公司是正規大所，網絡安全肯定沒問題，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從內部動手。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預審結束，蘇晚晴挽著顧衍之的胳膊出去，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的她，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
像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和不屑。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顧衍之突然折返。
“姜禾。”
我抬頭。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昨天說想通了，是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么還留著這個？”
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3、
是我的速寫本。
畫著他的那個。
牛皮紙封面，邊角已經磨毛了，里面每一頁都是他的側臉、背影、低頭工作的樣子。
我心跳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