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外面也是這樣喊的。
我哭訴，我哀求，卻沒有人回答我。
石閘一道接一道落下，最后連縫隙里的光都沒了。
母親的聲音已經劈了。
她撲到石閘前和沈昭蕓擠在一起。
兩只手扒著那道巴掌寬的縫隙，手指伸進來想抓我的衣領。
“沈昭寧，你給我出來！”
“只要你把門打開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你還是沈家的女兒！”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就只抓到了空氣。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隨著叛軍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穿著錦衣華服跪了下來。
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順著臉淌進嘴里。
“昭寧，娘求你了！”
“昭蕓還小，她什么都不知道，當年的事她不知情，你要恨就恨我吧！”
我心里冷笑不止，沒有猶豫用力拉下第三道石閘。
縫隙合攏，暗道光全滅了。
我站在黑暗里，聽著外面傳來的拍門聲、哭喊聲、尖叫聲。
把后背靠在石壁上，慢慢坐在地上。
暗道里很黑，很冷，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但比外面暖。
遠處傳來叛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我站起來，轉身往暗道深處走。
這條暗道通向后山，通向外面的路，通向活著。
前世，我不知道這條路。
因為前世我跪在外面，死在門外。
今生，我在里面。
我要活著。
3
我從后山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叛軍退了。
京城東半城燒了小半個，灰燼落下來像下了一場黑雪。
我沒再回將軍府，而是用城隍廟供桌底下挖出來的碎銀子開了間房。
日后我也只當自己是個沒**孤兒。
可誰知我不想回，將軍府的人卻主動找來了客棧。
四個護院站在馬車兩邊。
我被強行押送了回去。
正堂里母親坐在主位上。
她和沈昭蕓運氣不錯，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沒死。
叛軍搶了東西就走了。
只是左臉頰上一道長長的擦傷，結了暗紅色的痂。
母親看到我時，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跪下！！！”
我沒跪，脊背挺得筆直。
她狠狠瞪向我，怒不可遏地抄起桌上的茶盞，朝我砸過來。
“我讓你跪下！你聾了？！”
我沒躲，茶盞砸在我額角上，碎了。
一道熱流順著眉尾淌下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