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看向他。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輪廓愈發顯得深邃迷人。
“蘇念。”我報上自己的名字，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
“我知道。”陸澤深說，“我找了你十年。”
我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十年？
這個數字太過遙遠和陌生，我努力在記憶里搜尋，卻找不到任何與他相關的片段。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茫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吩咐司機：“回莊園。”
車子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莊園，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前。
陸澤深帶我走進去，里面溫暖如春，裝修風格簡約而奢華，處處透著低調的品味。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婦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喊了一聲“先生”。
陸澤深吩咐道：“安排一間客房，準備一些清淡的食物。”
我被帶到二樓的一間臥室，房間很大，布置得溫馨雅致。
洗漱過后，我換上傭人準備的干凈睡衣，坐在床邊，整個人依舊是恍惚的。
沒多久，陸澤深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將文件遞給我。
是顧遠甩在我臉上的那份離婚協議。
上面清楚地寫著，我，蘇念，自愿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凈身出戶。
多么可笑。
我們所謂的共同財產，哪一分不是我當年用蘇家的錢為他填補的窟窿？
現在他功成名就，就要一腳把我這個“糟糠之妻”踹開。
我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我這三年的青春畫上一個潦草而悲涼的句號。
簽完字，我把協議推到他面前，平靜地說：“好了。”
陸澤深的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紅，有些浮腫的眼睛上，眉頭又一次蹙起。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我的心猛地一縮。
我的眼睛，因為常年熬夜刺繡，視力早已嚴重受損。
尤其是在三年前，為了給患有急性胃穿孔的顧遠尋找最合適的治療方案，我沒日沒夜地查閱資料，聯系專家，幾乎熬瞎了雙眼。
醫生說，再這樣下去，我有失明的風險。
可那時，我只想著讓他快點好起來。
如今想來，那些點點滴滴的付出，全都喂了狗。
我自嘲地笑了笑，語氣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