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著那條打著石膏的腿。
“你的石膏，打得很標準。”
他說。
“但邊緣太干凈了。”
女人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真正經歷過車禍、需要臥床休養一個多月的人，石膏上不可能沒有一點生活的痕E。”
“太干凈了，就像是昨天剛打上的一樣。”
蕭鴻飛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寸寸割開女人的偽裝。
女人的臉色開始發白，抓著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凸起。
“我……我愛干凈！我每天都擦！”
她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周圍的旅客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議論聲漸漸響起，同情已經變成了懷疑。
那個推輪椅的男人，不知何時悄悄地后退了幾步，試圖混入人群。
但蕭鴻飛的余光一直鎖定著他。
兩個便衣安檢員已經不動聲色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警官，你這是什么意思？”
女人終于繃不住了，她拔高了聲音，試圖用憤怒來掩蓋恐懼。
“你在懷疑我？你在侮辱一個殘疾人！”
“我沒有侮辱你。”
蕭鴻飛走回她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她平齊。
他的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只是在執行我的職責。”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那條石膏腿。
梆梆。
聲音有些空洞，不清脆。
不像里面包裹著血肉和骨頭，更像是在敲一個空心的容器。
“你說的鋼釘，是在筋骨還是腓骨？”
蕭鴻飛突然問了一個極其專業的問題。
女人徹底愣住了。
她的嘴唇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不知道脛骨和腓骨是什么。
看到她這副表情，蕭鴻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已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無聲的對峙。
女人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你……你想干什么？”她色厲內荏地問。
蕭鴻飛沒有回答她。
他轉過身，對旁邊一名年輕的安檢員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說：
“去，把工具箱拿來。”
安檢員愣住了。
“警……警長，拿工具箱干什么？”
蕭鴻飛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斬釘截鐵。
“打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