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過來坐下。”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挪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趙秀，十八歲，趙家村人。”他看著我，像是陳述一件東西，“**拿了我五根金條，把你賣給我。”
我渾身一震。
五根金條。
為了五根金條，我爸就把我的一輩子賣了。
“錢貨兩清。”他繼續說，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安的女人。”
我低著頭，死死掐著自己的手，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問你愿不愿意。”他頓了頓，“你心里怎么想，我不管。但有三件事，你必須記住。”
我抬起頭。
他的眼睛在煤油燈下，黑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
“第一，那個箱子，不準碰，不準看，更不準跟任何人提起。今天你看到的，爛在肚子里。”
我咬著牙，點頭。
“第二，我的事，不準問。我是誰，從哪來，以前做過什么，都跟你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男人。”
我又點了點頭。
“第三，”他盯著我，“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這座山。山下的趙家村，從今天起，也跟你沒關系了。”
我的心沉到了底。
這是囚禁。
他不僅買了我的人，還要鎖住我的魂。
“聽明白了？”他問。
我沒說話，眼淚終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
哭，是此刻我唯一能做的事。
他看著我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憐憫。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雨。
等我哭得抽抽噎噎，快沒力氣了，他才開口。
“哭完了？”
我抬起通紅的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丟在我面前。
手帕是灰色的，洗得很干凈。
“擦擦。”
我沒動。
他也不催，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趙秀，你記著。”他忽然說，聲音很輕，“跟著我，**妹的病能治，你家里人能活。不跟著我，你什么都沒有。”
這是威脅，也是唯一的希望。
我慢慢拿起那塊手帕，擦干了眼淚。
“我明白了。”我說，聲音沙啞。
他“嗯”了一聲。
“去睡吧。”
我站起來，走到床邊，和衣躺下，背對著他。
床板很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