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滿堂死寂。
我握著那支沉甸甸的步搖，轉向主位上始終沉默的老人。
“夫君，柳側妃不敬主母，言行僭越，按照府規，該如何處置？”
顧淵終于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深不見底，看不出喜怒。
我迎著他的視線，不閃不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你是主母，你說了算。”
很好。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將步搖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賤妾不敬主母，按照府規，掌嘴五十，發配農莊！”
03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承安堂靜得能聽見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柳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搖搖欲墜。
“不……國公爺！”她哭喊著撲向顧淵，“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顧昭庭也反應過來，沖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毒婦！誰給你的膽子！”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指，神情冷淡。
“我是國公府主母，教訓一個不知尊卑的妾室，需要誰給膽子？”
“你……”
“來人！”我高聲喝道，完全無視他。
門外的兩個婆子聞聲而入，卻躊躇著不敢上前。
她們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顧淵。
這府里真正做主的人，始終是他。
顧淵看著撲在自己腿邊哭泣的柳氏，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點厭煩。
他沒有看我，只是對著那兩個婆子揮了揮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決定了柳氏的命運。
婆子們立刻會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柳氏。
“國公爺！我冤枉啊！國公爺！”
柳氏的哭喊聲凄厲無比，但顧淵充耳不聞，只是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昭庭想去阻攔，卻被顧淵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柳氏被拖了出去，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清脆的掌摑聲和柳氏壓抑的慘叫。
一聲，又一聲。
顧昭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死死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坦然地回視他。
一個被寵壞的少年而已，不足為懼。
五十個巴掌，很快就打完了。
柳氏被拖走，承安堂里恢復了死寂。
顧淵由一個老仆扶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從頭到尾，沒有再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