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手心里。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廣播站的人開始收錄音設備。溫梵蹲下來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話筒，江嶼彎腰替她撿起來，順手在衣角上擦了擦話筒套上的灰。
動作很輕。很自然。
但他不是那種人。他連自己的杯子都懶得涮，每次都是我替他洗的。
"許蘅？"
他終于看到我了。
溫梵跟著轉過頭來，看我的眼神禮貌而陌生，像打量一個路過走廊的同學。
江嶼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咖啡，低頭喝了一口，皺了下眉。
"涼了。"
"嗯，等久了。"
他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意思。他永遠聽不出來。
杯子被遞回我手里，目光已經回到溫梵身上。
"幫我拿一下，我去拿書包。"
然后轉身走回去，聲音放得很低很輕，像怕嚇著她似的。
"你現在住哪兒？我送你。"
溫梵搖頭："宿舍在北門那邊，不遠。"
"那也不安全，我陪你走過去。"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想起什么似的補了一句。
"許蘅，你先回去吧。我送完她跟你說個事。"
跟我說個事。
他要跟我解釋，或者讓我幫忙。
他總是讓我幫忙。幫他占座，幫他帶飯，幫他整理文檔。幫他把五十二封別人寫的情書一封一封塞進塑封袋里。
他說，這些信很重要，幫我保管好。
我問他重要在哪兒。他搖頭，說以后你就知道了。
現在我知道了。
它們是他和另一個人之間的證物，每一封都刻著他的遺憾。而我是那個負責保管遺憾的人。
晚上九點半，他才發來消息。
"今天那個學姐叫溫梵。大一時給我寫信的女生，她轉學后一直沒聯系上，今年回來讀研了。"
"廣播站安排她做畢業專題，我也沒想到她會回來。"
我回了一個字：嗯。
過了很久，又一條。
"那些信你幫我保管得很好，謝謝你。"
謝謝。
他遞給我那個牛皮紙信袋的時候，我沒有拆過。他說重要，我就當比命還重要。后來做塑封的時候，有幾封信封口沒粘牢，紙角露了出來。我低頭時瞥到一行字——"江嶼，我今天又坐在你后面了，你頭發后面有一小撮翹起來。"
那行字太像我會寫的東西。
所以我一口氣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