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袖子問："姑娘，明天我上哪兒買？"
我說不出話。
中午跑了三個早市，每個管理處都說沒位。第三個***認識我，拉我到角落。
"姚姐，有人打過招呼，說你有食品衛生問題。唐氏產業集團，管著這片半數物業。"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太陽很大，但渾身發冷。
手機響了，我爸。
"遲遲，家里店面**了，說消防不過關要整改，**血壓又上來了。"
"爸，別管，我處理。"
"是不是姓唐的又來了？**說上次火車站推她那幾個人——"
"爸。我處理。"
掛了電話往回走，出租屋樓道口停著一輛白色保時捷。
紅底高跟鞋踩在地上。紀縈比三年前瘦了，下巴削得像刀刃，倚著引擎蓋從頭到腳打量我。
"比想象的精神。"
她摘了墨鏡，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我的婚戒。唐斂洲婚禮上親手給我戴的那一枚。
"喜歡嗎？斂洲說你走時忘帶了，讓我先替你收著。"
鉆石在陽光下切出一道細光。
我靠著門框沒動。
"你來干什么？"
"給你送錢。"她揚了揚支票本，"斂洲怕你日子不好過，只要你簽個字，一百萬立刻打到你卡上。"
"簽什么字？"
"你們婚內那套錦瀾府的公寓，登記在你名下，過戶需要你本人。"
心里一沉。
錦瀾府。那是唐斂洲婚前用我的名額買的學區房，說寫我名字是為了省稅。離婚協議上沒提，因為那時候我燒壞了腦子，根本想不起名下有什么。
"他不是來接我回家的？"
紀縈笑了，那種笑很復雜，像同情又像看好戲。
"姐姐，男人說接你回家和讓你簽過戶，有時候是同一件事。"
"你覺得他大清早帶一百個人封路清場，就為了跪著求你原諒？"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那套房現在市價三千八百萬。他的集團在做債務重組，急著套現。你的窗口、****小店、你的攤位證——你猜是誰在催？"
"我勸你簽了，簽了他就不會再來了。"
"你比誰都清楚，他要的從來不是你。"
我盯著她手上我的婚戒，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三年前你和他在酒店吃雙人早餐的時候，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