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
連個表情都沒有。
嫂子更干脆——沒有任何消息。好像這八萬塊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后來我媽讓我每個月固定轉兩千。
“你哥房貸壓力大，你幫襯著。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
一個人花不了多少。
這句話我聽了六年。
六年，每月兩千。
中間我有過一次猶豫。
那年我二十四，公司有個培訓機會，脫產三個月，學費六千。學完能漲工資。
我跟我媽說了。
她沉默了幾秒。
“你哥下個月房貸要多還一筆，你那個培訓……能不能緩緩？”
我說好。
后來那個培訓名額給了別人。
再后來我也沒問過第二次。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打開手機銀行，翻轉賬記錄。一條一條往下滑。
每個月，每個月，每個月。
屏幕上全是轉出。
余額七百二十塊。
我關了手機，去刷碗。
只有一個碗，一雙筷子，一個盤子。
水龍頭開得很小。我不舍得開大。水費月底交。
3.
我爸生病那年，我二十五。
膽結石，要手術。不是什么大病，但住院加手術加護理，七七八八要三萬多。
我媽打電話給我哥。
“**住院了，你回來一趟。”
我哥說：“媽，我這邊工地正趕工期，實在走不開。要不先讓敏芳照顧兩天，我忙完就回去。”
他沒回來。
從住院到出院，十一天。
十一天，我請了假。每天的誤工費扣我工資里。
住院費我交的。三萬七。
**天的時候我在醫院走廊里吃盒飯，十二塊錢的那種，米飯硬邦邦的。
手機響了，朋友圈提醒。
嫂子發了條朋友圈。
九張圖。
他們一家三口在三亞。
嫂子穿了條碎花裙，笑得很開。天宇騎在我哥脖子上，手里舉著個椰子。
配文：“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時光。?”
我看了很久。
把盒飯吃完了。
米飯確實很硬。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轉發給我媽。
有什么用呢？
上次我跟我媽提過一回——“哥嫂去旅游了，挺好的。”我媽說：“人家是一家三口，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你哥壓力也大。”
也大。
永遠是“也大”。
我在醫院守了十一天。我哥沒出現一次。
第九天，我爸半夜疼醒了。我按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