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流掉那個孩子那夜，血流了一床。
丫鬟去報他，隔了一個時辰。
他來的時候，血止了，孩子沒了。
他說，如絮頭痛，我得陪她。
我說，好。
那天我也是這么說的。好。
裴少衍愣住，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去年燈會，有個男人攔在我馬車前。
他說，姑娘，我叫沈渡。
我欠你父親一個恩情，我答應過他要照顧好你。
你日后若有難處，可來城東柳巷尋我。
3
城東柳巷，我只去過一次。
那夜燈會，我追著裴少衍的馬車跑，崴了腳，倒在巷口。
沈渡扶我起來，請我進屋，給我上藥。
他問我，姑娘怎么一個人？
我說，跟著夫君。
他沉默片刻，說，日后若有難處，可來尋我。
如今我站在巷口，望著那扇半掩的木門。
門里亮著燈。
我上前，叩門。
門開了。
沈渡站在門內，看見我，沒有驚訝。他只是側身，讓出門口。
“進來。”
我走進去。
他在我身后，把門關上。
“***的事，我聽說了。”他給我倒茶。
“節哀。”
我握著茶杯。
“我只想帶我父親走，他還在牢里。”
沈渡點頭。
“能救。”
我抬眼看他。
他不問緣由，不問對錯，只說能救。
“你有什么條件？”
沈渡看著我。
“姑娘，我當日請你來，不是圖你什么。”
我沉默。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夫君是裴少衍。”他說，手不自覺地收緊。
“我知道。”我攥緊茶杯。
“他欠沈如霽一條命，沈如絮拿這條命壓了他五年。”他回頭看我。
“你也跟著壓了五年。”
我沒說話。
他走回來，在我面前蹲下，平視著我。
“溫清霜，你誰也不欠。”
我眼眶忽然發酸。
五年來，第一次有人跟我說，你不欠。
沈渡站起來。
“今夜先歇下，三日后我去牢里接你父親。我會給你安排一場假死。”
我問。
“為什么要幫我？”
他往外走，到門口，停住。
“還一場恩情。”
他退回門外。
“你睡里間，我在外頭守著。”
我搖搖頭：“不必了，我要回去。”
沈渡抬起手，可望向我的堅定目光又收回想要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