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一張。
“挺著大肚子占工位，不嫌丟人嗎？”
這次我沒扔。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
相冊名字叫“備份”。
第三張紙條出現在第二天。
夾在我的鍵盤縫里。
“建議你看看隔壁部門的王姐，人家懷孕了主動辭職，多體面。”
王姐是誰我知道。
去年懷孕，主動離職。
走的時候部門給她辦了個小型歡送會。
領導在會上說：“王姐是我們的榜樣，懂得為團隊著想。”
王姐走了之后，她的崗位至今沒有招人。
因為不需要。
她的活被分給了其他三個人。
我每天都在做和她一樣的事——加倍干活，加倍沉默，加倍證明自己“不是來占便宜的”。
唯一的區別是，我還沒走。
周三下午，方嵐發了一封郵件給整個技術部。
郵件標題是：《關于星云3.0項目人員調整的通知》。
內容很簡短：
“為保障項目進度，即日起增加陳一鳴為星云3.0后端模塊聯合負責人。原負責人姜晚繼續參與項目，負責文檔整理和技術指導工作。”
聯合負責人。
文檔整理。
技術指導。
翻譯過來就是：你可以留著，但核心工作要交出去了。
我看著郵件，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五分鐘后，陳一鳴發來消息：
“姜姐，方總讓我問你拿一下3.0的核心架構文檔。”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發你。”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玄關站了很久。
鞋也沒換。
徐然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飯快好了。”
我把包放下。
“他們要把我的項目交給一個來了一個月的應屆生。”
徐然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我懷孕了。”
“這不是違法嗎？”
“郵件里寫的是’人員調整’，不是’因為你懷孕所以換人’。”
徐然放下鍋鏟，走過來。
“那你怎么辦？”
我摸了摸肚子。
“我不知道。”
那是五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說“不知道”。
之前不管遇到什么，我的回答永遠是“沒事我能處理不用擔心”。
但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切該做的事——不遲到、不早退、不請假、績效全A、項目進度從沒落過。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