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
“其實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就想給你了，但你們經理之前找過我，態度特別差，問什么都催，所以我故意不給。”
我愣了一下。
“宋經理找過您？”
“對啊，去年就找了，我沒搭理她。”
去年。
這個項目去年就有了？
她跟我說是“新開的項目”。
我沒追問。
把數據存好，道了謝，出了庫房。
外面下雪了。
特別大。
路燈下面白茫茫一片，我站了一會兒，把羽絨服的壞拉鏈用手攥住，往旅館走。
手機響了，是宋明珊。
“小蘇，跑得怎么樣了？”
“數據拿到了。”
“哎呀太好了！辛苦辛苦，回來姐請你吃飯。”
她沒請。
后來也沒請。
這頓飯就像她說的很多話一樣——說完就蒸發了。
04
方案出到第九版的時候，部門開了一次周會。
總監林遠坐在長桌最前面。
宋明珊坐在他右手邊。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
實習生沒有固定座位，哪里有空坐哪里。
會議開了二十分鐘。
輪到宋明珊匯報區域推廣進度。
她站起來，打開PPT。
PPT的第一頁，標題是“2025下半年九區縣渠道下沉推廣方案——階段性進展”。
右下角，作者欄空著。
沒有她的名字，也沒有我的名字。
但PPT里的每一頁數據、每一張圖表、每一個分析框架，我都認識。
因為都是我做的。
她只改了一個地方——把我原版里“建議投入費用：32萬”改成了“建議投入費用：48萬”。
多了十六萬。
我不知道多出來的十六萬去了哪里。
但我知道，實際執行根本用不到四十八萬。
三十二萬是我根據九個區縣的實際報價、場地費、物料費一筆一筆算出來的。
我算了三遍。
總監看完PPT，問了一個問題。
“宋經理，第七頁的渠道分層模型，你是按什么標準分的？”
宋明珊笑了一下。
“按出貨量和回款率的雙維度交叉。”
這句話是我寫在方案第三版備注里的原話。
一個字沒改。
總監點了點頭，沒再問。
會開完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宋明珊叫住我。
“小蘇，你過來一下。”
我跟她走到茶水間。
她倒了杯咖啡，沒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