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咯咯作響，整個人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但就在這時，他掌心的龍鱗印記猛地一燙，一股暖流沖遍全身，那股壓力瞬間消散了大半。
陳勝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雙金色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種情緒——
審視。
像上位者審視螻蟻，像神明審視凡人。
那雙眼睛的主人，在掂量他值不值得。
陳勝忽然怒了。
他也不知道這股怒氣從哪里來。也許是從小被人叫“雇農的兒子”時積攢的，也許是替人耕田卻被克扣工錢時積攢的，也許是接到**詔書、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砍頭時積攢的。
他猛地站起來，站在樹杈上，對著那雙金色眼睛，一字一頓地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里擠出來的。
那雙金色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篝火還在燒，狐貍還在叫，下面的戍卒還在磕頭。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陳勝從樹上滑下來，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
但他的手心滾燙，那道龍鱗印記從暗金色變成了亮金色，像一顆小太陽。
他低頭看著掌心，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上次那個蒼老威嚴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的、充滿戰意的聲音：
“很好。你已經通過了第一關。”
“你是誰？”陳勝壓低聲音問。
那個聲音笑了：
“我是你的對手。或者說——是你的宿命。”
陳勝還想再問，那個聲音卻消失了，只剩掌心的印記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像心跳。
九百個戍卒中，八百九十多個愿意追隨陳勝。他們殺了押送的軍官，奪了武器，打出“大楚”的旗號，陳勝自稱將軍，吳廣為都尉。
隊伍一路向西，所過之處，百姓簞食壺漿。那些被秦朝的苛政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人，像看到了救星，紛紛加入。
陳勝的隊伍從九百人變成了三千人，又從三千人變成了上萬人。
攻下第一座縣城的那天，陳勝站在城墻上，看著下面歡呼的人群，掌心的印記忽然又開始發燙。
那個年輕的聲音又出現了：
“還不錯。但這點人馬，連我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陳勝已經習慣了那個聲音的嘲諷。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