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他閨女才兩歲。他老婆后來改嫁了，繼父對她不好。她考上大學(xué)那年，**也累倒了，查出來肝硬化。”
“她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大二的時候，查出來白血病。”
“她不敢告訴我。我是無意間刷到她的直播間的。我看到她在那個破出租屋里，穿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對著鏡頭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就……”
他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就想，我要是連她都幫不了，我還是人嗎？你陳叔可是拿命換的我啊！”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所以你就給她刷了八萬七？”
“我每個月省下來三四千，加上周末去幫人修水管賺的外快。**問起來，我就說幫朋友干活攢的。”
“上個月你說熱水器壞了……”
我爸的眼淚終于掉下來：“甜甜那個月的化療費還差兩千，我……我想著熱水器還能再撐撐。”
我蹲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這個我以為在背叛我**男人，這個我以為在網(wǎng)上找刺激的糟老頭子——
他在用自己的命，還二十年前的另一條命。
3
我哭了大概五分鐘。
然后站起來，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眼睛腫得像核桃，但我腦子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爸，這件事必須告訴媽。”
我爸猛地抬頭：“不行！**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她知道了會生氣，會鬧，會心疼錢。”
我打斷他，“但如果你不告訴她，以后她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是生氣的問題了。那是信任的問題。”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而且，”我吸了吸鼻子，“甜甜的病，光靠你一個人刷禮物不是辦法。化療要錢，骨髓移植更要錢。你刷到傾家蕩產(chǎn)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那怎么辦？”
我看著我爸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說：“我們一起想辦法。但前提是，媽必須知道。”
我爸沉默了很長時間。
廚房里的粥煮糊了，焦味彌漫開來。他伸手關(guān)了火，鍋底黑了一層。
“**會離婚的。”他說。
“不會。”我說，“我媽那個人，嘴硬心軟。她要是知道實情，比你還急。”
我爸不信。
但我信。
上午十點，我媽下班回家。
她在超市站了一上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