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我占著這個位置太久了。”
他把協議拿起來，翻到簽字頁，手指在我的簽名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協議放下，又拿起來，翻回第一頁從頭看，像在批一份不太滿意的合同。最后，他拉開抽屜，把協議放了進去，鎖上。
“再給我三個月。”
我看著他。他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東西——像一個人在冰面上走了很久，突然聽見腳下傳來碎裂聲，卻不敢低頭看。
彈幕又開始刷了：？？？霸總為什么不簽？豪門聯姻哪那么容易離男主你別犯糊涂啊！林知意才是你的官配！
我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沒回頭：“就三個月。”
下樓時，婆婆已經不在客廳了。茶幾上只剩那杯涼透的茶和一碟切好的蘋果，切面開始氧化泛黃。林知意坐在沙發上用濕紙巾擦水果刀，一下一下，從刀背到刀刃。她抬頭看我，笑了一下：“嫂子，晚安。”聲音還是柔的，但眼神不是。
我忽然想起剛才彈幕里有一條：系統：宿主注意，女配好感度出現異常波動，建議加強監控
系統。宿主。監控。
這些詞在我腦子里轉了一整夜。
陸嶼出差了，說是三天。
彈幕沒消停過。
實時播報：女主去機場送機了！
男主收下她準備的咖啡了！男主對她笑了一下！好溫柔！
女配在家獨守空房吧哈哈哈
我躺在主臥床上刷林知意的朋友圈。
機場照片，落地窗，停機坪，一杯咖啡。
配文：某人說咖啡很好喝，開心。
定位是陸嶼出差的城市。
不是出發地，是目的地。
她跟去了。
我鎖了屏，盯著天花板。
我不是沒鬧過。
第一年，公司年會上林知意站在陸嶼旁邊敬酒，有人拍照發朋友圈配文：
“蕭總和柳小姐好般配”。
那天晚上我把結婚照摔了。
陸嶼回來，一句話沒說，蹲下來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撿起來，用報紙包好寫上“小心玻璃”。第二天他拿回來一個新相框，照片還是原來那張。
從頭到尾他只說了一句：“手劃到了嗎？”
第二年，我查他手機。
林知意半夜發消息：
“睡不著，能陪我聊會兒嗎。”
他回了三個字：“找我媽。”
我把截圖發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