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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
窗外的天還沒亮。
“我要去上學。”我說。
林大強舉起晾衣桿。
“上什么學！你那個成績，上學也是浪費錢！”林大強說。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九年義務教育，高中我交過學費了。宋家交的。”
林大強放下晾衣桿。
“放學早點回來干活。”林大強轉身走出去。
洗漱臺前，只有一個缺了角的塑料杯。
我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著冷水，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我用袖子擦干臉，走出紅磚樓。
路邊的早餐攤冒著熱氣，油條在油鍋里翻滾。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無一物。
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個小時，到達市一中。
高三十二班。
預備鈴響。
班主任趙老師領著宋清辭走上講臺。
她穿著一套嶄新的定制校服，尺寸剛好貼合身形。
手腕上戴著宋建國昨天剛給她買的那塊百達翡麗。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語。
“宋同學不僅成績優異，而且品學兼優。大家要多向她學習。”趙老師說。
宋清辭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是宋清辭。希望能和大家共同進步。”宋清辭說。
簡單致意后，宋清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悠，把位置讓給宋同學，你去最后一排。”趙老師指著后方。
“這是我的座位。”
教案重重摔下，粉筆灰飛揚。
“倒數第一坐前排是浪費資源，趕緊搬！”趙老師喝道。
宋清辭走來，敲了敲我的課桌。
“認清位置，*占鵲巢的日子結束了。”
我起身，抱起課桌，走向靠垃圾桶的廢報紙堆。
“垃圾就該與垃圾呆在一起。”趙老師說。
下課鈴響。
宋宇從樓下的重點班跑上來。
手里提著一個印著私房菜Logo的保溫盒。
他擠開幾個同學，走到宋清辭桌前。
“姐，爸讓保姆給你送的燕窩，趁熱吃。”宋宇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宋宇一向崇拜強者，看到新回來的姐姐是全省第一，立刻變成了跟屁蟲。
宋清辭擰開保溫盒的蓋子，熱氣騰騰，滿臉堆笑。
宋宇轉過頭，看向坐在垃圾桶旁邊的我。
他邁步走過來。
停在我的課桌前。
抬起右腳，一腳踢在我的課桌腿上。
課桌搖晃，帆布包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