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廟被砸得一片狼藉。
老兵不顧一切地撲進廢墟里,用殘缺的雙手拼命護住一個破舊的木盒。
那是整座破廟里,唯一沒有被蕭寒硯砸碎的東西。
蕭寒硯注意到了老兵的動作,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老兵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盒子里裝的什么?是不是沈青黎藏匿兵符的暗格!”
老兵死死抱住木盒,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不……不能動……這是將軍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
蕭寒硯冷笑一聲,猛地揮出一拳,重重砸在老兵的臉上。
老兵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木盒掉在地上,摔開了。
里面沒有兵符,只有一截被燒得焦黑的指骨,以及一縷用紅繩綁著的胎發。
蕭寒硯看著地上的東西,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么惡心的玩意兒?”
老兵趴在地上,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去撿那截指骨。
“那是……那是將軍的遺骨……是敵軍撤退后,我們在城樓下的野狗肚子里……剖出來的一截指骨啊……”
老兵哭得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
“還有那胎發……是將軍被剖腹取子時……那還未出世的小少爺……留在世上唯一的東西……”
我飄在半空,看著那截指骨,回想起被野狗啃食時的劇痛,靈魂忍不住戰栗起來。
蕭寒硯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那截指骨和胎發,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復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恐慌,甚至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痛。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強烈的憤怒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腳,狠狠踩在了那截指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焦黑的指骨在他的軍靴下,碎成了粉末。
我痛得慘叫出聲,仿佛那只腳踩在了我的靈魂上。
“侯爺!”
老兵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像瘋了一樣撲上去,試圖推開蕭寒硯的腳。
蕭寒硯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飛。
“沈青黎真是好手段!”
“為了逼真,竟然弄些豬骨頭和死嬰的頭發來惡心本侯!”
“她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能讓我心軟?就能掩蓋她見死不救的惡毒心思?”
蕭寒硯咬牙切齒,眼底滿是嫌惡。
他回想起三年前。
婉兒舊疾復發,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可婉兒只是侯府的養女,真正的千金是沈青黎。
他逼沈青黎放血,沈青黎不肯,還說邊關告急,敵軍隨時會屠城。
她甚至拿出一張偽造的孕診單,說她懷了他的孩子,不能放血。
他當時是怎么做的?
他覺得沈青黎簡直不可理喻,為了爭寵,連這種****都編得出來。
他一怒之下,帶走了邊關十萬精銳,只留下幾千老弱病殘給她。
臨走前,他指著沈青黎的鼻子罵她惡毒。
他認定沈青黎是在做戲,認定敵軍根本不敢進犯。
如今,她又故技重施了!
“把這個老東西給我吊到城墻上去暴曬!”
蕭寒硯指著奄奄一息的老兵,厲聲下令。
“沈青黎不是自詡愛兵如子嗎?”
“本侯倒要看看,她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副將被活活曬死,還能忍到幾時!”
士兵們粗暴地拖起老兵。
老兵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著蕭寒硯,突然放聲大笑。
“蕭寒硯!你不得好死!”
“將軍在天之靈,看著你這個**!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蕭寒硯臉色鐵青。
“給我割了他的舌頭!”
我瘋狂地撲向那些士兵,想要阻止他們。
可是我的手卻直直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兵被割下舌頭,鮮血噴涌而出。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粗糙的麻繩吊在城墻上,在凜冽的寒風中像一片破布一樣搖晃。
蕭寒硯,你真狠啊。
你連我最后在乎的人,都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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