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緩緩流下，滴落在工作臺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寒川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高度白酒，擰開蓋子，直接往泥人身上澆去。酒精揮發帶走熱量，泥人表面迅速泛白，那種油亮的光澤似乎消退了一些。
“不過是泥。”寒川對著泥人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泥就是泥，哪來的那么多講究。”
他轉身準備離開，身后卻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
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寒川猛地回頭。泥人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但原本垂在身側的泥手，似乎微微抬起了一寸，指尖正對著寒川的方向。
工作室里的燈光再次閃爍，這次熄滅了整整五秒。
黑暗中的五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寒川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他還聽到了一種聲音，那是泥巴蠕動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從那團濕泥里掙脫出來。
當燈光再次亮起時，泥人恢復了原狀。手垂在身側，脖頸處的刻痕也被酒精沖刷得模糊不清。
寒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自嘲地笑了笑：“看來是最近太累了，幻覺。”
他關掉燈，鎖好門，走進了雨夜中。
在他身后，工作室的窗戶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沒有臉，只有一團漆黑的輪廓，正貼在玻璃上，目送著寒川離去。
雨越下越大，鷺港市的街道像是一條條流淌著黑水的河溝。寒川撐著一把黑傘，腳步匆匆。他路過一家正在裝修的店鋪，門口堆滿了建筑垃圾。其中有一堆土，顏色比周圍的都要深，像是被什么液體浸泡過。
寒川的腳步頓了頓。那是他三天前挖出來的土。他原本以為已經處理干凈了，沒想到還剩下了這么多。
他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土。土是濕的，粘在手心，怎么甩都甩不掉。
“先生，這土不能亂碰。”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寒川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雨衣的老**，正拄著一根拐杖看著他。那是陳阿婆。她的臉皺得像風干的核桃，眼睛卻亮得嚇人。
“阿婆，這么晚了還沒睡？”寒川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把手上的土蹭在褲子上。
“睡不了啊。”陳阿婆嘆了口氣，拐杖在地上頓了頓，“這地底下不干凈，吵得慌。”
“什么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