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告訴我，他一生最珍視的寶物，被我親手毀了。
他說，這是我欠他的。
于是，阮家再次被滿門抄斬。
這一次，我死得更加屈辱。
原來，怎么選都是錯。
遠嫁是錯，留下也是錯。
只要宋薇的處置權在我手上，無論我怎么選，只要她出了事，所有的罪責都會算在我頭上。
而蕭玨，總有辦法讓她出事。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屠我滿門的借口。
一個讓他心安理得，又能得到天下人同情的借口。
我看著鏡中溫柔的夫君，他的眼神里藏著深不見底的瘋狂。
他是愛宋薇的。
愛到不惜用我全家的性命，來為他的愛鋪路，來為他無法宣之于口的感情，找一個發泄的出口。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怖。
這一次，我不能再錯了。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他溫柔的目光。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即將第三次毀滅我一切的男人。
我笑了。
笑靨如花，明媚動人。
“夫君。”
我的聲音嬌軟，帶著新婚之夜的羞澀。
“宋薇是你的心腹，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敢替你安置她。”
蕭玨描眉的動作一頓。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執筆的手腕。
“不過，夫君若真的疼我，不如……將她賜給我吧？”
蕭玨手里的眉筆，“啪”地一聲，掉在梳妝臺上。
一滴濃黑的墨，濺臟了潔白的臺面。
他眼底所有的溫柔，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阿阮，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02
蕭玨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知道，我賭對了。
前兩世，我把他這句“如何安置”，當成是夫君對妻子的尊重和試探。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給出了我認為最得體的答案。
可我錯了。
這不是一道選擇題。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無論我選 A 還是選 *，最終都會掉進去的死亡陷阱。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答案。
他只是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樂趣。
享受這種將我的命運，將我全族的命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而我此刻給出的答案，是 C。
一個跳出他預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