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中的茶盞放到**面前。
「林小姐，以此茶為題，作一首七律。限時一刻鐘。」
滿座寂靜。
一刻鐘，七律。
別說是初入京城的外鄉女子，就是翰林院的老學究，被這樣當面為難也要色變。
**的指尖微顫了一下。
然后，她緩緩抬頭看我。
那雙清澈的眼中，困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太能定義的東西。
她說：「好。」
一刻鐘不到，她寫完了。
筆跡端正，詩律工整。
不是驚才絕艷，但行文流暢，意境清幽，放在京城的詩會上絕不會落了下乘。
滿座議論紛紛，目光從她身上移到我臉上。
我該生氣。
按照命定之書，我該更加不滿，變本加厲——摔她的詩稿、潑她的茶、當眾說她字丑文拙。
契靈催促我：謝長寧，她不能在詩會上嶄露頭角。你必須打壓她。
我拿起那張詩稿，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叫白芷收好。
我說：「還算湊合。」
轉身離開了。
契靈在我腦中喋喋不休：偏差警告。你沒有按照指示行動。靈玉光華扣減半成。
靈玉微微暗了。
我不在乎。
3
但我不在乎不了太久。
一個月后。
我跪在謝府后院的祠堂中，全身被冷汗浸透。
靈玉只剩兩成的光華——暗淡如垂死的熒火。
契靈端坐在供桌上，聲音不疾不徐。
你已經連續三次偏離命定之書的劇情。
第一次偏差：詩會未能徹底打壓**。靈玉扣減半成。
第二次偏差：**被宋蘅邀請參加賞花宴，你未出席阻止。靈玉扣減一成。
第三次偏差：你暗中吩咐白芷，給**送了一件冬裘。靈玉扣減一成半。
它跳下供桌，踱到我面前，仰頭看我。
翠玉般的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謝長寧，你的靈玉即將跌破安全線。一旦跌破，你將失去理智，短暫變為怨靈。
怨靈狀態下的你，沒有意識，沒有理性，只有暴力與破壞。
你會傷害身邊所有人。你的母親，你的幼妹，你的白芷。
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的膝蓋跪得發麻，額上的汗滴在地磚上。
我不想傷害她們。
我更不想傷害**。
可這就是契靈的手段。
它不需要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