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傭人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是一件嶄新的……圍裙。
粉色的，還帶著蕾絲花邊。
蔣玉蘭指了指那件圍裙。
“穿上它，先去廚房給大家熱杯牛奶。”
“這是你作為顧家媳婦的第一堂課。”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輕蔑，有看好戲，有幸災(zāi)樂禍。
顧思含甚至拿出手機，似乎準(zhǔn)備拍下這歷史性的一幕。
而我的丈夫，顧西洲，終于放下了刀叉。
他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了。
新婚夜的霸道，不是愛。
是馴服。
他要的，不是一個妻子，是一個聽話的、能為他裝點門面的寵物。
而他的家人，就是負(fù)責(zé)訓(xùn)練我的馴獸師。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疼痛，反而讓我瞬間清醒了。
許知意，你哭什么？
為了許家，你連婚姻都能賣。
現(xiàn)在，不過是加上一點自尊而已。
賣，就賣個徹底。
我松開拳頭，站起身。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微笑著走向那個端著圍裙的傭人。
我拿起那件粉色的圍 d 裙。
布料很柔軟。
我甚至能想象，它穿在我身上，會有多可笑。
蔣玉蘭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顧思思的手機鏡頭，對準(zhǔn)了我。
顧西洲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終于，看向了我。
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探究。
我拿著圍裙，沒有穿。
而是轉(zhuǎn)身，走到了蔣玉蘭的面前。
我微笑著，彎下腰，將圍裙輕輕地……
放在了她的腿上。
03
空氣仿佛凝固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件粉色的蕾絲圍裙，安靜地躺在蔣玉蘭價值六位數(shù)的香奈兒套裙上。
顯得那么格格不入，又那么諷刺。
蔣玉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思思舉著手機，忘了按下拍攝鍵。
全餐廳的傭人，都嚇得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出。
只有顧西洲，放下了咖啡杯。
發(fā)出“嗒”的一聲輕響。
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玩味。
蔣玉蘭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臉色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