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
“周宇，你……”
我沒有給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
我轉身，對著一直尷尬地站在旁邊的客戶經理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今天這個字，簽不了了。”
“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我抬腿就準備走。
“站住！”
岳母尖利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周宇！你把話說清楚！離什么婚！我不準！”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法律上，你沒有不準的權力。”
“你……”
岳母氣得渾身發抖。
許薇終于哭了出來。
“周宇，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許薇，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盡快準備好。”
“財產方面，我一分都不會多要，但之前借給你們家的每一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拿。”
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
“在談離婚財產分割之前，我們或許應該先算算另一筆賬。”
“關于我們現在住的那套婚房的賬。”
我說完，不再停留，邁開大步，走出了銀行。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三張驚疑不定的臉。
04
我走出銀行大門。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晰了。
空氣中不再有壓抑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自由。
我沒有立刻開車走。
我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
這是我三年婚姻里，養成的唯一一個他們不知道的習慣。
許薇不喜歡煙味。
所以，我只在心里最煩悶的時候，才敢躲起來偷偷抽一根。
今天。
我第一次，想光明正大地抽。
煙霧繚繞。
我的思緒也變得異常清晰。
離婚。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它像一顆種子，在過去無數個忍讓的瞬間，早已埋下。
今天在銀行里發生的一切，只是催化它破土而出的那場暴雨。
手機開始瘋狂**動。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全是許薇的名字。
一個接一個的微信電話。
一條接一條的語音消息。
我沒有接，也沒有聽。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名字。
曾經，這個名字是我的全世界。
現在，它只讓我感到一陣陣的